接下来的三天,达达利亚过得不太平。
第一天,他在北国银行门口被一只突然出现的鹤拦住了去路。那鹤眼神锐利,开口就是人言:
“你就是那个让帝君大人乱了心的人?”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我。您是?”
“留云借风真君。”那鹤昂起头,语气傲然,“本君今日特来瞧瞧,能让帝君大人甘愿破例的凡人,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达达利亚挑了挑眉。
“瞧出来了吗?”
留云借风真君围着他转了两圈,那双锐利的眼睛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个遍。
“嗯——”她沉吟了一会儿,“长得还行。身手应该也不错。就是——”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太年轻了。”
达达利亚哭笑不得。
太年轻了?他二十二岁,在凡人里正值盛年,在这位仙人眼里却成了缺点?
“真君,”他说,“年轻不好吗?”
“好什么好。”留云借风真君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年轻就意味着会老,会死,会——”
她没说完,但达达利亚听懂了。
会离开。
会让帝君大人再次经历失去。
“真君,”达达利亚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她,“您今天来,是想劝我离开他吗?”
留云借风真君沉默了一会儿。
“本君原本是这么想的。”她说,“但现在——”
她看着达达利亚,那双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刚才听到本君说那些话,第一反应不是辩解,不是生气,而是问本君是不是来劝你离开。这说明——”
她顿了顿。
“说明你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达达利亚没有说话。
“你想过,但还是选择留下。”留云借风真君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可,“这份心意,本君看在眼里了。”
说完,她振翅飞起,很快消失在天空中。
达达利亚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身影,忽然笑了。
“这位真君,”他自言自语,“还挺好说话的。”
第二天,他遇到了一个更麻烦的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穿着一身绿衣服,坐在三碗不过港的门口,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达达利亚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客人带来的孩子。但当他从茶馆里出来时,那个孩子还坐在那里,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朋友,”达达利亚蹲下来,笑着问,“你是在等人吗?”
那孩子看着他,开口了。
“你身上有帝君的气息。”
达达利亚的笑容僵住了。
“你和他在一起了。”
那孩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达达利亚心上。
“你是——”
“削月筑阳真君。”那孩子说,“这是我的化身。”
达达利亚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孩子”。
“真君来找我,有什么事?”
削月筑阳真君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看看,能让帝君放下过去的,是什么样的人。”
达达利亚愣住了。
放下过去?
“帝君这些年,一直活在过去里。”削月筑阳真君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归终的离去,夜叉们的牺牲,那些故人的消逝——他都记在心里,从不忘记。但也正因为记得太清楚,他把自己困在了过去。”
他抬起头,看着达达利亚。
“你是第一个,让他开始看向未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