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达达利亚发现自己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任务清单，不是吃早饭，而是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天气。

晴天好。可以约钟离去爬山，天衡山的日出百看不厌。

阴天也不错。适合泡茶馆，听钟离讲那些六千年的故事。

下雨更好。他见过一次钟离在雨中的样子——那人站在屋檐下，伸手接住落下的雨滴，眼神恍惚得像穿越了千年的时光。

那一刻，达达利亚觉得雨中的钟离，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至于今天——

达达利亚看了看窗外，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阿贾克斯！”他喊了一声。

“在。”阿贾克斯推门进来，表情已经麻木了，“公子大人，今天的行程已经推迟了。往生堂那边也问过了，钟离先生今日无事，会在老地方等您。”

达达利亚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阿贾克斯顿了顿，表情微妙，“北国银行那边问，这个月的账目是否还需要单独列出来？”

达达利亚的笑容僵了一瞬。

账目。

他已经很久没想这个问题了。自从那天在三碗不过港摊牌之后，他和钟离的关系变了，但付账的习惯没变。

只是现在，他付账时的心情完全不同了——不是任务，不是惯性，而是心甘情愿。

“告诉他们，”达达利亚想了想，“账目照旧。另外，从我的私人账户里拨一笔款，存到往生堂名下。”

阿贾克斯瞪大眼睛：“公子大人，您这是——”

“预付。”达达利亚笑得灿烂，“万一哪天我付不起了，也不能让钟离先生饿着。”

阿贾克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达达利亚穿好外套，走出门。

阳光正好，海风不燥。璃月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他穿过人群，熟门熟路地走向那个地方——三碗不过港。

钟离已经在老位置了。

靠窗，能看见街景。桌上摆着两杯茶，一杯在他面前，一杯在对面。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达达利亚在对面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钟离先生今天来得早。”

“是你来晚了。”钟离看着他，语气平淡，“迟到了一刻钟。”

达达利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钟离先生在等我？”

钟离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但那没有回答本身就是回答。

达达利亚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对面的人。

“钟离先生，今天去哪儿？”

钟离放下茶杯，想了想。

“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着站起身，往门外走去。达达利亚连忙掏出钱袋，在桌上放了几枚摩拉，然后快步追上去。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

钟离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达达利亚跟在他身后，穿过繁华的街道，穿过热闹的集市，最后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

小巷的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的漆已经斑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钟离推开门，走了进去。

达达利亚跟在后面，一进门就愣住了。

里面是一个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种着几株茶树，角落里有一口水井，井边摆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

阳光从院墙上方的空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墙——那上面刻满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