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鸿羽。
“尚角,”宫鸿羽的声音隔着山风传来,“这么晚了,来后山做什么?”
宫尚角握剑的手紧了紧:“执刃不也来了?”
“我来巡查禁地。”宫鸿羽缓缓走近,“倒是你,带着一个外人擅闯祠堂,该当何罪?”
他已经走到桥头,挡住了去路。
桥身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前有宫鸿羽,后有追兵,而脚下是万丈深渊。
绝境。
“让开。”宫尚角冷声道。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没看见。”宫鸿羽伸出手,“风族的东西,不该留在世上。”
“你怎么知道是风族的东西?”宫尚角反问,“除非,你早就知道祠堂里有什么。”
宫鸿羽脸色一沉:“看来,你是执意要与我为敌了。”
他缓缓拔剑:“那就别怪我不顾同族之情。”
剑光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宫尚角将包裹递给林笑笑:“抱紧我。”
林笑笑一愣,但还是照做,双臂环住他的腰。
宫鸿羽挥剑斩来!宫尚角一手抱紧林笑笑,一手持剑格挡!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桥身剧烈摇晃!林笑笑死死抱住宫尚角,感觉自己随时会掉下去。
宫尚角剑法凌厉,但抱着一个人,又站在摇晃的桥上,明显处于下风。宫鸿羽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把东西给我!”宫鸿羽又一剑刺来,宫尚角侧身避开,剑尖划破了他的衣袖。
包裹差点脱手!
林笑笑一咬牙,空出一只手,掌心对准宫鸿羽——
幽蓝光芒骤然亮起!
宫鸿羽猝不及防,被光芒击中手腕,剑差点脱手!
“什么妖术!”他惊怒。
就是现在!
宫尚角抓住机会,一脚踢在宫鸿羽胸口!执刃踉跄后退,宫尚角趁机抱着林笑笑冲过桥头!
“站住!”宫鸿羽稳住身形,正要追,桥的另一头却传来脚步声——巡逻队回来了!
宫尚角头也不回,带着林笑笑冲进密林。
身后传来宫鸿羽的怒吼:“封锁后山!抓住他们!”
夜色如墨。
两人在密林中狂奔,身后是越来越近的火把和呼喊声。
宫尚角显然对这片山林很熟,带着林笑笑左拐右绕,甩开追兵。但宫鸿羽显然下了死命令,追兵紧追不舍。
跑到一处悬崖边时,前方已无路可走。
“这边。”宫尚角拉着她钻进一个山洞。
山洞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人贴着石壁往里走,越走越深,最后竟来到一个天然溶洞。
洞里有地下河,水声潺潺。宫尚角点亮火折子,检查了一下林笑笑:“受伤了吗?”
“没有。”林笑笑摇头,“你呢?”
“小伤。”宫尚角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手臂的伤口。
溶洞里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水声和两人的呼吸声。
林笑笑拿出那个包裹,轻声问:“现在怎么办?”
宫尚角沉默地看着包裹,许久,才道:“证据有了,但还不够。宫鸿羽在宫门经营多年,羽宫势力根深蒂固。光凭一封信一块玉佩,扳不倒他。”
“那...”
“需要更多的人证物证。”宫尚角抬起眼,“还要让三位长老相信——或者说,不得不信。”
他顿了顿:“林姑娘,你愿意帮我吗?”
林笑笑毫不犹豫:“愿意。”
宫尚角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这条路很难,很危险。你本可以不...”
“我说过,”林笑笑打断他,“我想帮您。”
四目相对。
火光在两人脸上跳跃,映出彼此坚定的眼神。
“好。”宫尚角最终道,“我们先在这里躲一夜,明天天亮再想办法出去。包裹里的东西,你收好——放在你身上,比放在我身上安全。”
林笑笑接过包裹,贴身藏好。
夜深了。
两人靠着石壁休息。宫尚角守夜,林笑笑闭上眼睛,却睡不着。
“宫二先生,”她忽然开口,“如果...如果当年的事真的查清了,您打算怎么面对远徵?”
宫尚角沉默良久。
“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必须查下去。这不仅是给风族一个交代,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我父亲参与了那场清剿。无论真相如何,风族的血,角宫手上都沾了。我得...做些什么。”
林笑笑睁开眼,看着他的侧脸。
这个男人,总是把最沉重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睡吧。”宫尚角轻声道,“明天还要赶路。”
林笑笑重新闭上眼,掌心莲花印记微光流转。
系统界面里,风族档案解锁进度跳到了90%。
只差最后一步了。
而这一步,可能需要流血,甚至...牺牲。
但无论如何,她都会陪他走下去。
走到真相大白,走到恩怨了结。
走到...光明重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