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宫尚角:“角公子,你擅自调查禁忌,本应受罚。但念在你护弟心切,此次不予追究。只是那风族令牌,必须交回,此事...就此作罢。”
宫尚角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就是宫门的规矩——维持表面的和平,掩盖一切不堪的真相。
“若我不愿作罢呢?”他声音低沉。
雪长老眼神一厉:“那你就是与整个宫门为敌。”
四目相对,堂内空气凝固。
许久,宫尚角松开手,后退一步,深深行礼:“尚角...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长老院。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大堂内,宫鸿羽松了口气,向三位长老拱手:“多谢长老明断。”
“你先下去吧。”花长老摆手,“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待宫鸿羽离开后,三位长老并未散去。
雪长老重新坐下,闭目良久,才缓缓开口:“那孩子,很像他父亲。”
“宫清角当年,也是这般执着。”月长老轻叹,“可惜...”
“风族之事,”花长老压低声音,“当年确实有蹊跷。但事已至此,翻案只会让宫门动荡。”
“我知道。”雪长老睁开眼,“但尚角那孩子...不会罢休的。他今日肯退一步,是因为远徵还在宫门。若是远徵离开...”
三人对视,眼中都有忧色。
“镜城那边,”月长老忽然道,“那个林姑娘,你们怎么看?”
“能解远徵身上那种阴毒,绝非凡人。”花长老沉吟,“但她是客卿之女,身世清白,倒也挑不出错。”
雪长老沉默片刻:“派人盯着。若她安分守己,便罢了。若有异动...”
他没有说完,但话中的杀意,不言而喻。
镜城,小院里。
宫远徵靠在床头,正听林笑笑讲解药理。少年虽然还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所以,‘鬼灯笼’遇水发光,其实是因为它果实里含有一种特殊的磷质?”宫远徵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是灵力...”
“世间万物,都有道理可循。”林笑笑微笑,“所谓的‘灵力’、‘怨气’,也许只是我们还无法完全理解的能量形式。”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车声。
宫远徵眼睛一亮:“是哥哥回来了!”
林笑笑起身去开门。院门外,宫尚角正下车,脸色比离开时更加冷峻。
“哥哥!”宫远徵挣扎着要下床,被林笑笑按住。
宫尚角走进来,看到弟弟精神好转,神色缓和了些:“躺着别动。”
“长老会怎么说?”宫远徵急切地问。
宫尚角在床边坐下,沉默片刻,才道:“长老让我...就此作罢。”
“什么?!”宫远徵瞪大眼睛,“可他们要害我!还有风族的事...”
“我知道。”宫尚角按住弟弟的肩膀,“但长老说得对,现在翻案,只会让宫门分裂。无锋在外虎视眈眈,内部不能再乱了。”
“可是...”
“没有可是。”宫尚角语气疲惫,“远徵,有些事,不是对错那么简单。”
宫远徵咬唇,眼眶红了:“那我们就这样算了?他们下次再害我怎么办?”
“他们不敢。”宫尚角眼神转冷,“我已经明确告诉长老,若你再出事,我会不计代价彻查到底。长老答应严惩下毒之人,也会加强徵宫守卫。”
林笑笑在一旁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宫尚角做出这个决定有多艰难——放弃追查真相,接受表面和平,只为了保护弟弟的安全。
“宫二先生,”她轻声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