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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大叔来了,你的愿望实现了

玛格丽特的小太阳

(倒叙:家中的讨论)

时间稍微倒回几天,苏州某个充满中西合璧情调的家宅里。

师筱卿的妈妈,一位典型的苏州女子,面容温婉,此刻却蹙着眉,手里无意识地整理着沙发上女儿的毛绒玩偶。“老公,卿卿最近……好像真的在网恋。她晚上总抱着手机,一会儿笑一会儿脸红,问她也不说,但我偷偷看到过聊天界面……对方好像比她大不少,还是个调酒师。” 她语气里的担忧满得快要溢出来,“她才高一,这……这太夸张了。网恋,多虚无缥缈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而且关键时期,学习怎么办?”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有着深邃的眼窝和略显不羁的棕色头发,正是师筱卿的法国父亲。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指尖安抚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我的夫人,” 他的中文带着一点好听的腔调,“放轻松。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她有一颗敏感又聪明的心。情窦初开,这在任何文化里,都是很美好、很自然的事情,就像春天的第一朵花苞。在法国,甚至在很多地方,人们不会反对这个,更不会仅仅因为‘学习’这个理由,就去粗暴地掐断一朵花的开放。我们需要的是引导,是倾听,而不是禁令。”

妈妈叹了口气:“可是darling,年龄差距是不是大了点?她含糊提过,好像大了八九岁呢。”

爸爸笑了笑,眼神里有种法兰西式的浪漫与通透:“年龄?亲爱的,看看我们的总统马克龙先生,他比他的布丽吉特夫人小了整整二十岁。爱情和心灵的契合,有时候恰恰需要阅历的沉淀来识别和珍惜。关键在于那个人是否真诚,是否值得信赖,是否能把我们的女儿捧在手心里。” 他顿了顿,“而且,你不觉得,能让我们骄傲又内向的小公主愿意敞开心扉,甚至敢于告诉我们一点点的人,或许本身就有些特别吗?我们先观察,好不好?给她一点信任,也给我们自己一点时间,去了解这个让卿卿眼睛发亮的‘大叔’。”

妈妈望着丈夫镇定包容的眼神,又想起女儿近日偶尔发呆时嘴角不自觉泛起的甜甜笑意,那笑意是她许久未见的、发自内心的快乐。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些,但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但愿……是个好人。” 她最终喃喃道。

(主线:奔赴与相见)

12月31日晚上11:30。

武汉,“暮色”酒吧。跨年夜的热浪几乎掀翻屋顶,韩昱却像定海神针,守在吧台,目光紧紧锁在徒弟小凯颤抖着完成的第一杯独立负责的“暮色招牌”——“银河倾泻”上。酒液层次分明,星光般的可食用闪粉点缀其中,近乎完美。

“可以了。” 韩昱终于开口,拍了拍小凯紧绷的肩膀,“记住这个感觉,稳住。后面交给你了。”

陈子卓在不远处对他比了个“快滚”的手势,眼里却是全然的支持。

韩昱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他视若生命的酒吧,在震耳欲聋的倒数欢呼声炸响前,转身从后门悄然离去。

地下车库,川崎H2R如同黑色的幽灵。跨上车,引擎轰鸣撕裂冬夜,他朝着东南方向,苏州,他的小兔子所在的城市,义无反顾地扎了进去。

这一路,风声呼啸,寒意刺骨,却远不及他内心风暴的十分之一。期待像火,灼烧着他的血液;紧张像藤蔓,缠绕着他的呼吸;纠结像冰,时不时试图冻结他的冲动。九年年龄差,网络到现实的未知,她父母的眼光,可能的拒绝……无数个“万一”在他脑海里盘旋。他韩昱,拿过世界冠军的手,此刻握着车把,竟有些微的汗湿。可车速却始终压着法规与安全的极限,仿佛只有这样的疾驰,才能稍微宣泄他胸腔里即将满溢的情感。

两个结果:要么,他多了一个需要捧在掌心、用余生去守护的小女朋友;要么,他再经历一次彻骨的心碎,或许比上一次更甚。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来。必须亲眼看见她,亲口回答她圣诞夜的眼泪和告白。

进入苏州城区时,天刚蒙蒙亮,冬日早晨七点,清冷而潮湿。韩昱看着导航上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反而近乡情怯般停了下来。太早了,他的小兔子可能还没起床,这样莽撞地出现,会吓到她。

他找了家干净的酒店暂时落脚,洗去一身风尘和疲惫,换上来时特意准备的新外套。在街边小店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鲜汤暖胃,却暖不了他七上八下的心。

高中生活果然辛苦,连元旦都要补课。他骑着车,按照之前聊天时她无意中提过的信息,找到了她的学校。将摩托车停在距离校门不远不近的一个转角,他靠在车边,像一座沉默的雕像,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他想象着她坐在教室里的样子,是认真记笔记,还是偶尔会走神想到他?期待和恐惧反复拉扯着他的神经。

下午五点,放学的铃声终于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校门,欢声笑语充斥着街道。

韩昱的心脏骤然缩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

然后,他看到了。

那个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在梦里勾勒过无数遍的身影。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栗棕色的头发在傍晚的微风中轻轻飘动,正和旁边的女同学说着什么,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仿佛有心灵感应,师筱卿似乎察觉到那道过于炽热专注的视线,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他所在的方向。

时间,在那一刹那静止了。

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瞳孔骤然放大,浅棕色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出他风尘仆仆却格外清晰的身影。手里的书包“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完全忘了身旁还有同行的父母,忘了周围熙攘的同学,整个世界仿佛都褪色成了背景。

只有他。

她猛地迈开脚步,一步,两步,然后几乎是飞奔起来,校服的裙摆扬起青春的弧度,三步并作两步,直直地扑进了那个她只在屏幕里见过、却早已在心里依赖过无数次、想念过无数次的怀抱!

韩昱在她动的那一刻就张开了双臂,稳稳地、紧紧地接住了她。少女柔软的躯体带着奔跑后的微热和清新的皂角香,狠狠撞进他怀里,撞得他心脏发疼,又胀满难以言喻的酸软。

“大叔……真的是你?我没有做梦?” 她仰起脸,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混杂着狂喜、委屈和无法置信,声音哽咽得厉害,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韩昱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所有的忐忑、纠结、千里奔波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快要将他淹没的疼惜和爱意。他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你当然没有做梦,我的乖乖。” 他深吸一口气,捧起她泪湿的小脸,用指腹笨拙又珍重地擦去她的泪水,望进她水光潋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

“大叔来了。不是作为网友,不是作为调酒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此刻镌刻进永恒:

“大叔来做你男朋友来了。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周围放学的人流似乎都慢了下来,无数目光好奇或惊讶地投向他们。但相拥的两人浑然不觉。

师筱卿的爸爸妈妈就站在几步之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妈妈惊讶地掩住了嘴,爸爸则轻轻揽住了妻子的肩膀,对她露出一个“看吧,我就说”的温和笑容。

师筱卿听到那句“做你男朋友来了”,眼泪流得更凶,却是笑着的,像沾了晨露的花朵骤然绽放。她把脸深深埋进他温暖的胸膛,用力点头,哽咽着,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无比清晰地回应:

“要……我要!我要大叔做我的男朋友!永远都要!”

冬日黄昏的苏州街头,寒风依旧,但相拥的两人之间,却仿佛燃起了一团足以抵御一切寒冷的火焰。跨越年龄的顾虑,跨越千里的距离,都在这个用眼泪和勇气浇灌出的拥抱里,化为了奔向彼此、最坚定的起点。

韩昱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依赖,长久以来空落落的心房,终于被彻底填满。

他的小兔子,他抓住了。

他的爱情,他奔赴了。

未来或许仍有考验,但此刻,唯有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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