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拉着靓坤去看闻名已久的郁金香花田。成片盛放的郁金香如同彩色的海洋,在阳光下绚烂夺目。我拉着他拍照,他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配合地搂着我的腰,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下午,小姨夫打来电话,说晚上订了餐厅,在外面吃。
我们到达那家高级餐厅的包间时,门一推开,就看到蒋天生坐在主位旁边,正与小姨夫谈笑风生。
“阿坤,阿欣,真是巧啊。”蒋天生盯着我和靓坤牵着的手,微笑着开口,“没想到明哥的太太,就是阿欣的小姨。太有缘分了。”
小姨夫也笑着附和:“是啊,当我听老婆讲,她侄女的男朋友是阿坤的时候,我都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小得离谱。”
靓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拉开椅子让我坐下,自己才在我旁边落座,声音平淡地接话:“系几细。(是挺小。)”
席间,小姨夫随口问蒋天生:“蒋生,今次点解冇带方婷小姐一齐来玩?佢拍戏唔得闲啊?(蒋生,这次怎么没带方婷小姐一起来玩?她拍戏没空吗?)”
蒋天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分手了。”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这边,才继续道,“呢种明星,唔多适合我。(这种明星,不太适合我。)”
这顿饭吃得表面和谐,底下却暗流涌动。靓坤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在听小姨夫和蒋生聊些生意场和过往的事,偶尔插几句。蒋生则言谈间不时会将话题引向我,问我在荷兰玩得开不开心,喜不喜欢这里的风景。
“很喜欢,尤其是今天的郁金香,很漂亮。”我礼貌回答,感觉靓坤握着我的手又紧了些。
“是吗?阿姆斯特丹的春天确实很美,适合……谈恋爱。”蒋生微笑着,话里有话。
靓坤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边界感:“中意,以后得闲再带佢来咯。(喜欢,以后有空再带她来就是了。)”
我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了餐桌。
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那点不适感。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蒋天生倚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夹着雪茄,像是在欣赏夜景,又分明是在等我。
他看见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他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和…或许是惋惜。
“阿欣,”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调子,却更直接,“你还这么年轻,人生有排(很多)选择,不用急着将自己困死在一个地方。”
我停下脚步,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蒋生,我已经揾到最好的了。我很长情,不太喜欢更换。”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大概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的回绝。
我无意与他多做纠缠,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停留。
推开包间门,靓坤抬头看向我,他的眼神带着询问。我走到他身边坐下,在桌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他反手将我的手完全包裹住,握得很紧。我选择了我的路,而这条路,从我叫他第一声“小叔”开始,就已经注定只能通向他。
饭局终于结束,回到小姨家的客房。
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灯。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然后托住我的后颈,额头抵上了我的额头。
“累吗?”他低声问。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清是身体累,还是心累。
他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低哼了一声,带着点不屑,又像是安抚。“唔使理佢讲咩。(不用理他说什么。)”
说完,他没再给我想东想西的机会,低头吻住了我。这个吻不同于往常的霸道,带着一种占有意味,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我的存在,驱散所有外界带来的不安定感。
唇齿交缠间,那些纷乱的思绪渐渐模糊,感官被他的气息和温度全然占据。他的手滑到我的后背,轻轻拉下了连衣裙的拉链。
“叮”一声轻响,是他随手将金属皮带扣扔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床垫微微下陷,他覆身上来,重量和体温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