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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渣男后悔去吧33

快穿之我有读心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周敏轻轻地嗯了一声,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个音节从嗓子里挤出来。

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跟他说,妈什么都不求,就求你平平安安的。他就是不听,他觉得我在控制他,觉得我管太多。可我不管他,谁管他?他爸除了骂他就是不管,我要是也不管他,他怎么办……”

乔菲靠在墙上,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原主。

原著里也有这样的场景。

不是电话,是周敏在乔菲出嫁之后,偶尔来她家里坐坐。

原主给她倒茶,她就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地说着陆钰铭的事,说来说去都是同一个意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个温柔而骄傲的女人,最后被生活磨得只剩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一件曾经光彩照人的瓷器,被磕出了无数条细密的裂纹。

乔菲终于开口。

“阿姨,许琳琳家搬走之后,陆钰铭经常去学校旁边那个超越网吧。您可以去那里看看。”

这是她唯一能给出的信息。

不为别的,只因为周敏的声音让她想起了宋敏华。

如果有一天她变成了一个让宋敏华深夜打电话到处找人的女儿,她想,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挂断电话之后,乔菲回到火锅店。

张雯已经等得坐不住了,一见到她就问:“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没事。陆钰铭又离家出走了,他妈找不到他。”

张雯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想骂人又忍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最后一块年糕放进乔菲碗里。

“别管了。吃你的。”

乔菲看着碗里那块年糕,白色的,软塌塌的,浸透了番茄锅底的汤汁,看起来像一块被泡胀了的海绵。

她拿起筷子夹起来,慢慢地吃了下去。

“张雯,你说一个人,要到什么地步才肯承认自己错了呢?”

张雯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我知道承认错没什么用。你把杯子摔了,说一百遍对不起,杯子也不会自己拼回去。”

乔菲笑了。

那笑容很淡,在火锅店暖黄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几乎不像是笑,更像是有人用指尖在她唇角轻轻点了一下。

“你说得对。”

她说。

十点半,乔菲回到家。

宋敏华坐在客厅里等她。电视开着,正在重播一档选秀节目,声音调得很低。

宋敏华靠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手里还攥着遥控器。

听到开门声,她惊醒过来,迷迷瞪瞪地朝门口看。

“回来了?洗澡水给你烧好了。”

“嗯。妈你早点睡。”

乔菲洗完澡,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擦头发。

手机已经充上了电,屏幕亮了一下,是张雯发来的晚安表情包,一只柴犬拱着爪子,旁边配着两个字:“安啦。”

她回复了一个同样的表情包。

然后她点开白天那条未读短信。

许琳琳的短信。

“乔菲,我是许琳琳。有件事想跟你说。我怀孕了。”

消息是下午五点多发来的。

那时候乔菲正在考场里检查英语试卷的答题卡,手机放在教室外面的存包柜里。

她不知道许琳琳是什么时候弄到她手机号的,也许是陆钰铭通讯录里翻到的,也许是通过别的渠道,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片刻。

然后她打字回复:“这件事你不应该找我。”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等了大约一分钟。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亮了一会儿,然后许琳琳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我知道,但我也只能找你了。陆钰铭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到他。我只能找你。”

“你能不能帮我转告他,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还那么小,我不想生。可是做手术要钱。我现在连去医院的钱都没有。”

“乔菲,我知道你讨厌我。但这事他也脱不了干系。我不是来跟你抢人的,我们早就不联系了。我就是想让他负他应该负的责任。”

“你帮我带个话,好不好?求你了。”

乔菲逐条看完。

许琳琳的语气和以前完全不同。

没有了那种甜腻的、游刃有余的调调,没有加在句末的波浪号和“哈哈”。

字里行间透着一种真实的慌张和无力。这些字像是深夜里被一个真正感到害怕的人敲出来的。

但乔菲没有被这些情绪裹挟。

她想起原著中许琳琳的结局,在大专院校里和一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最后被对方的妻子当众捅伤,死在医院里。

原著里没有提到许琳琳怀孕的事。

但怀孕、堕胎、介入他人感情,这些元素在原著里本来就属于同一条线索。

在这个世界里,只是顺序发生了变化。

她打字回复:“我可以帮你转告他。但你听好:我帮你,是因为这件事涉及一条人命。如果你肚子里是陆钰铭的,那是他的责任。但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发送。

这一次,许琳琳过了很久才回复。

只有三个字:“我知道。”

乔菲把这三条消息截图,保存在加密相册里。

然后她打开通讯录,找到陆钰铭的号码。

删了联系人,但号码还留在黑名单里。她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发了一条消息:

“许琳琳让我转告你:她有急事找你。你们的事自己解决。转告完毕,互删。”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旁,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

夜色浓得像墨。

窗外有蝉在叫,断断续续的,像是谁在拨弄一把走了音的吉他。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乔菲睡到了七点半。

这是她近一年来起得最晚的一次。

宋敏华很体贴地没有叫醒她,只是在餐桌上留了字条和早点。

乔菲醒来后,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体里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松得她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