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在练习室的沙发上，小浚蜷在我脚边打呼噜。窗外的雨下得很大，雨点敲打着玻璃，像谁在轻轻敲门。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函瑞的来电。

"晏知？"他的声音从日本传来，带着熟悉的温柔。我吸了吸鼻子："哥哥..."

"怎么了？"他立刻听出不对，"是不是小浚又把你的零食藏起来了？"我摇摇头，突然想起他看不见，赶紧说："不是...就是想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声，像是在机场。"傻妹妹，"他笑了，"哥哥这不是打电话了吗？刚才在录节目，手机关机了。你看——"他打开前置摄像头，我看见他穿着演出服，脸上还带着舞台妆，"漂亮吗？"

我看着屏幕上他闪亮的眼影，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偷偷用我的儿童口红涂嘴唇的样子。"丑死了！"我笑骂道，"眼影都晕到太阳穴了！"

"就你会嫌弃哥哥。"他笑着擦了擦眼角，"等下还要上台呢。对了，给你带了礼物，在行李箱最下面一层。不过不许现在偷看！"

我抱着小浚走到窗前，看雨后的夜空。一颗星星特别亮，像他舞台上的追光。"哥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二十天，"他说，"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就回来。你要乖乖的，记得喂小浚吃药，它最近总挠耳朵。还有...阳台的茉莉花要修剪了，别等它枯了才想起来。"

我点点头，突然发现茶几上放着他留下的东西：护手霜、润喉糖、还有那本写满备注的笔记本。"哥哥，"我说，"你写的'每天给小浚梳毛三次'我都记着呢。"

"真乖。"他声音突然轻柔下来，"对不起啊，不能陪你过生日。但哥哥准备了惊喜，等回来你就知道了。"

小浚突然跳上沙发，对着电话喵喵叫。"小浚也在闹吗？"张函瑞笑了，"告诉它，我买了新的逗猫棒，上面还系着铃铛。"他顿了顿，"就像它项圈上那个。"

我摸着小浚的项圈，珍珠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哥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忘了我？"

"谁？"他问。

"所有哥哥们...工作这么多，会不会..."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晏知知道吗？昨天排练休息时，我们都在看你的视频。左奇函说你上次跳舞的样子可以拿去当教学示范，陈浚铭翻着速写本说要画新的你，张奕然一直在哼你最爱的那首《小星星》。"

我突然哭出声。小浚用舌头舔我的眼泪，项圈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别哭啊，"他轻声说，"要不...哥哥给你唱首歌？"

是那首《小星星》，二十年来从未变调的旋律。我听着他的歌声，仿佛看见小时候的画面：七个小小的人挤在沙发上，哥哥们手拉手把我围在中间，小浚蹲在钢琴上，项圈闪光比星星还亮。

"哥哥..."我抽泣着，"我想抱抱你。"

"等回来就抱，"他说，"要抱好久好久。对了，记得按时睡觉，别像上次一样躲在练习室等到凌晨。还有...如果害怕打雷，就把小浚抱紧点。"

我擦掉眼泪，突然发现他说话时总在咳嗽。"哥哥你感冒了？"

"没有，"他立刻否认，"就是嗓子有点干。你知道的，要保护声带。"但我分明听见他喝了口热水的声音。

"骗人！"我大声说，"你肯定又熬夜对舞蹈动作了！答应我要好好休息的！"

"好好好，"他笑着哄我，"刚做完热敷，马上就要去休息了。你看——"他把镜头转向身后，我看见其他哥哥们正在收拾东西，左奇函冲我挥手，陈浚铭举起画着我的速写本。

"哥哥们都说想你了，"张函瑞说，"让我们拍张合影？"他们挤在镜头前，六个人的手叠在一起，中间是小浚戴着项圈的照片。"等回来，我们要补过生日，去游乐园，吃火锅，好不好？"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哥哥，小浚今天把你们的拖鞋都藏起来了，就等着你们回来找。"

电话那头爆发出大笑。"这坏猫！"张函瑞笑着说，"告诉它，我买了新的逗猫棒，但它要是敢藏我的演出服，就把它关在航空箱里三天！"

挂掉电话时，我发现小浚正用爪子扒拉着我的枕头。掀开一看，是哥哥们留下的纸条：张函瑞写着"乖乖等哥哥"，左奇函画了个鬼脸，陈浚铭的速写本里夹着机票存根——原来他们早就订好了回来的票。

我抱着小浚坐在窗边，看天上的星星。知道吗？即使相隔万里，即使忙得回不了家，有些爱永远不会改变。就像这颗永远亮着的星星，就像小浚项圈的铃铛声，就像哥哥电话里的那首《小星星》。

它们都在说：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

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