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在练习室的沙发上,小浚蜷在我脚边打呼噜。窗外的雨下得很大,雨点敲打着玻璃,像谁在轻轻敲门。手机屏幕亮起,是妈妈的来电。
"晏知?"妈妈的声音从韩国飘到重庆,带着熟悉的乡音。我吸了吸鼻子:"妈妈..."
"怎么了?"她立刻听出不对,"是不是哥哥们又去集训了?"我点点头,突然想起她看不见,赶紧说:"嗯...他们要去日本录节目,一个月回不来。"
小浚突然跳上沙发,项圈铃铛叮铃响。妈妈笑了:"小浚也在闹吗?"我摸着猫咪的头:"它今天把哥哥们的拖鞋都藏起来了,就等着他们回来找。"
"这些傻孩子。"妈妈叹了口气,"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吗?每次哥哥们去训练,晏知都要抱着小浚在门口等,等到睡着了,还是你爸爸抱进去的。"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那时张函瑞总会偷偷带糖回来,左奇函会给我画漫画,陈浚铭的速写本里全是我的样子。现在他们越来越红,工作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妈妈..."我小声说,"我想他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晏知知道吗?哥哥们每次去机场,行李箱里都装着给你的礼物。上次张函瑞偷偷告诉我,他在免税店买了条草莓发带,就等着回来给你戴。"
我突然哭出声。小浚用舌头舔我的眼泪,项圈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别哭啊,"妈妈轻声说,"要不...妈妈给你唱首歌?"
是那首《小星星》,二十年前哄我们睡觉的摇篮曲。我听着妈妈的歌声,仿佛看见小时候的画面:七个小小的人挤在沙发上,哥哥们手拉手把我围在中间,小浚蹲在钢琴上,项圈闪光比星星还亮。
"妈妈..."我抽泣着,"你说哥哥们会不会忘了我?"
"傻孩子,"妈妈笑了,"你忘了吗?上次视频通话,左奇函的手机壳还是你三岁时画的涂鸦。陈浚铭的速写本已经画到第100本了,每一页都是你和小浚。"
我擦掉眼泪,突然发现茶几上放着哥哥们留下的东西:张函瑞的护手霜——因为他总说练舞时不能伤到我;左奇函的吉他拨片,上面刻着"给晏知";陈浚铭的速写本,最新一页画着我们在游乐场的样子。
"妈妈,"我说,"其实我知道的。他们每次演出,第一排永远空着,说是留给小浚的座位。张奕然的新歌里,副歌部分总是有猫铃铛的声音。"
"对啊,"妈妈温柔地说,"他们爱你的方式变了,但爱从来没变过。就像你小时候,明明害怕打雷,却总说'我要替哥哥们守家'。"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我抱着小浚走到窗前,看雨后的夜空。一颗星星特别亮,像哥哥们舞台上的追光。"妈妈,你说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在想你啊,"妈妈说,"就像你现在想他们一样。要不...我们拍张照片?让哥哥们回来就能看到。"
我打开自拍,把小浚举到镜头前。猫咪的项圈在月光下闪着光,我对着镜头比了个心。"要告诉哥哥们什么吗?"妈妈问。
"就说..."我深吸一口气,"家里一切都好。小浚把他们的拖鞋藏起来了,空调外机上有新来的流浪猫,阳台的茉莉花开了。还有...我很想他们。"
挂掉电话时,我发现小浚正用爪子扒拉着我的枕头。掀开一看,是哥哥们留下的纸条:张函瑞写着"乖乖等哥哥",左奇函画了个鬼脸,陈浚铭的速写本里夹着机票存根——原来他们早就订好了回来的票。
我抱着小浚坐在窗边,看天上的星星。知道吗?即使相隔万里,即使忙得回不了家,有些爱永远不会改变。就像这颗永远亮着的星星,就像小浚项圈的铃铛声,就像妈妈电话里的那首《小星星》。
它们都在说: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