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我抱着小浚蹲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函瑞发来的消息："飞机降落了，等我们。"

小浚突然炸毛，项圈铃铛叮铃响。我抱紧它往出口跑，却在转角撞见六个熟悉的身影。他们推着行李车，风尘仆仆，可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哥们！"我扑进张函瑞怀里，他笑着把我抱起来转圈："小笨蛋长高了！"左奇函趁机偷摸小浚，被猫咪一爪子拍在脸上。陈浚铭的速写本已经翻开，铅笔在纸上沙沙响——画里我穿着睡衣冲出来，小浚的项圈闪光比机场灯还亮。

"饿不饿？"张函瑞摸摸我的头，"带你去吃火锅。"我摇摇头："先回家！小浚把你们的拖鞋都藏起来了！"全场大笑，他们跟着我往停车场走，行李箱滚轮在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家门口，小浚突然蹿到玄关，从空调外机后面拖出六双拖鞋。每双都被咬出了牙印，还挂着自制的小铃铛。"坏猫！"张函瑞作势要打，却把它举到空中转圈。左奇函翻着行李箱："礼物！礼物！"掏出一叠明信片，全是我们在重庆的老地方。

深夜我抱着小浚溜进客厅，月光照在地板上像撒了层银粉。他们还在说话，声音轻轻的。"晏知睡了吗？"张函瑞问。我躲在门后，听见陈浚铭说："给她画了新专辑封面。"张奕然哼起《小星星》，吉他声混着月光，像首温柔的摇篮曲。

凌晨三点，我蜷在张函瑞怀里打哈欠，小浚蜷在猫包里打呼噜，项圈铃铛偶尔响一声。他们躺在地板上休息，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脸上投下睫毛的影子。陈浚铭的速写本摊在旁边，最新一页画着我们七个挤在沙发上，小浚的项圈闪着光，像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晏知醒啦？"张函瑞捏我的脸蛋，我突然发现他眼角有了细纹。我赶紧把小浚的小鱼干贴在他原来受伤的地方，哥哥们都笑起来。张桂源突然抱起我转圈："明天去游乐园玩！"小浚在猫包里兴奋地撞笼子，项圈叮铃叮铃响，像在说"快点快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我抱着小浚在练习室打盹，听他们讨论今天的行程。左奇函说要去吃火锅，陈浚铭要去买新画本，张奕然想教我弹新学的歌。小浚突然从我怀里跳下去，叼着拨片就往门口跑。

"抓小偷！"我追着猫咪冲出门，他们跟在后面笑。跑到楼下时，我突然停下脚步。五月的风吹得梧桐树叶沙沙响，阳光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我回头看着他们——他们都能跑了，能跳了，能笑了。

小浚叼着拨片追来，项圈上的珍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数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发现每人都戴着同款项圈——珍珠全换成了会发光的石头，在阳光下连成条银河。

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唱歌，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像小浚的项圈，即使时光流逝，也一定会重新戴上，因为它属于这里，属于我们这个吵吵闹闹却永远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