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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扳指与掌印人的影子

贞观刑案录:我,现代刑警,靠破案混成了李世民的编外神探

贞观八年春,四月初一,长安城细雨如丝,宫墙内桐花落尽,青杏初生。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气息,夹杂着宫墙下新抽芽的柳枝清香。然而在这看似宁静的春日里,一场足以撼动朝局的风暴,正悄然酝酿于寸纸尺墨之间。

赵十三将那枚拓下的“甲”字暗印仔细封入密函,用火漆印上“察报社·绝密”四字,郑重交予陈非凡。此函名义是“呈报伪钞案进展”,实则如一把淬毒的匕首,直指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全。

“李德全?”孙少卿在密室中踱步,眉头紧锁,“他执掌批红二十年,从不露错,连陛下都说‘德全之忠,如影随形’。若他真是‘甲一’,那这盘棋,可就布了整整二十年。”

“正因他太忠,才可疑。”赵十三坐在灯下,手中摩挲着高福留下的旧墨块,声音低沉,“高福当年查伪诏案,最后失踪前,曾留下一句暗语:‘影子在光下最黑。’当时我不懂,如今想来——最忠的人,最可能藏最深的刀。”

陈非凡端起茶盏,吹了口气,茶面涟漪微动。他作为现代人,早已看透这种“权力闭环”的把戏——表面是忠仆,实则是操盘手。他淡淡道:“李德全不是在造假钞,他是在制造混乱,再以‘整顿’之名攫取更大权力。这跟现代某些‘危机公关’如出一辙——先放火,再救火,最后成了英雄。皇帝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其实早被牵着鼻子走。”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孙少卿仍不解,“他已是司礼监掌印,位极人臣,再进一步,便是谋逆。”

“为了控制信息流。”陈非凡放下茶盏,目光如炬,“在唐代,谁能最先看到奏章,谁就掌握了权力。批红是最后一道程序,若这道程序被篡改,那皇帝看到的,就不是真相,而是‘被加工过的真相’。长此以往,朝廷就成了他的提线木偶。他不需要带兵造反,只需让皇帝‘误判’,便能左右国策。这才是最高明的权谋。”

赵十三缓缓点头:“正是。王崇礼、周文远,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操盘的,是那个能决定‘皇帝看什么’的人。李德全,便是那个藏在批红朱砂后的影子。”

正说着,密室门轻响,柳轻舟冒雨而入,发梢滴水,手中紧握一卷湿透的纸,声音微颤:“我查到了。钱法司三年前销毁的‘乙字鉴’旧档,本该焚毁,却有一份抄本流落民间。我循迹追查,发现它曾被一名老宦官借阅——那人,正是李德全的启蒙师,已故的前司礼监掌印,高福。”

“高福?!”赵十三猛地站起,“他……他竟是李德全的师父?”

“是。”柳轻舟点头,“更奇怪的是,高福死前,曾向陛下密奏一折,内容不详,但批红是‘朕已悉知,勿复多言’——那笔迹,与如今李德全的批红,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陈非凡缓缓道,“高福发现了什么,李德全知道,甚至可能参与了掩盖。而那句‘勿复多言’,不是皇帝的批示,而是李德全冒用皇权,亲手写下,封死了真相。”

“好一个‘忠仆’!”孙少卿冷笑,“他不是在批红,他是在代天行权!”

赵十三沉默良久,低声道:“难怪高福死后,李德全迅速升任掌印。若他当年是帮凶,如今便是继承了‘观字令’的权柄。这‘甲一’之位,不是选拔,而是弑师继位。”

次日,赵十三以“整理高福遗物”为由,重返观文书阁旧址。废墟早已清理,只剩地基上几块焦石,荒草丛生。他在残垣下掘出一只铁匣,匣中无物,唯余半枚玉扳指——与李德全所戴之物,纹路相合,断裂处竟可拼合。

“原来如此。”赵十三轻叹,“高福发现了李德全的背叛,欲揭发,却被先下手为强。这半枚扳指,是师父留给我的信——执掌批红者,已非忠臣。”

当夜,宫中忽传急召。

李世民命察报社即刻入宫,因一份“江南急报”批红有异——原奏“伪钞已平”,批红却为“着即封库,彻查主犯”,语气严厉,却不合批红格式。更诡异的是,朱砂中竟渗有萤粉。

陈非凡与赵十三对视一眼:李德全动手了。

“他要借朝廷之手,除掉我们。”赵十三道,“以‘彻查’之名,行‘灭口’之实。”

“那我们便顺水推舟。”陈非凡冷笑,“就让他查,查到他自己头上。”

四月初三,察报社在东市张贴“伪钞案结案文书”,宣称“主犯已擒,幕后黑手伏法”,并列出“罪证”:周文远供词、王崇礼密信、伪钞母版。文书末尾,还特意注明:“此案牵涉甚广,幸得陛下英明,察报社尽职,方得大白。”

李德全果然上当,次日即奏请“依律严办”,批红“准奏”。

赵十三盯着那批红墨迹,用银针一试——萤粉墨反应强烈。

“他签字了。”赵十三低语,“他亲手签下了自己的罪证。他以为我们在收网,殊不知,我们才是钓鱼的人。”

四月初五,陈非凡、赵十三、孙少卿联名上奏,附“批红墨样”“玉扳指残片”“高福密奏抄本”,直指李德全“以批红篡政,借伪钞乱国,窃观字令权柄”。

奏章呈上,宫中三日无音。

四月初八,李世民召三人入殿。

殿上,李德全跪伏于地,手中捧着完整玉扳指,声音颤抖:“陛下,老奴侍奉三朝,从未敢逾矩……此乃诬告!”

李世民不语,只将那枚半残玉扳指置于案上。

李德全抬头,看见那半枚,浑身一震,手中玉扳指“啪”地落地,裂为两半。

“你可知,”李世民目光如刀,“朕为何让你掌批红二十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因为朕,一直在等你露出马脚。 高福是朕的耳目,你杀了他,却不知,朕早已另设暗线。你每篡改一道奏章,朕都知晓。你每动一次萤粉墨,朕都记下。你自以为在操控天下,实则,你只是朕布下的一枚试金石。”

李德全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喃喃:“师父……我本想替你完成大业……可这天下,若无乱,何来新序?”

赵十三站在阶下,望着李德全被拖走的背影,轻声道:“师父,你等到了。”

殿外,雨停,天光破云。一只春燕掠过屋檐,衔泥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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