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忧脸上的戏谑未曾褪去,眼底却闪过一丝警惕。他指尖猛地一顿,琴弦戛然而止,身形下意识地向旁侧躲闪。
可就在这飞刀即将刺入他肩头的瞬间,一道银芒骤然划破空气!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响彻阁楼,震得杯盏微微晃动。
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剑刃光洁如镜,精准地撞上了那柄飞刀。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飞刀瞬间改变方向,“哐当”一声落在了青砖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来人一袭绯色劲装,身姿纤细却挺拔,眉眼明媚如骄阳,手中长剑直指天靖君,眼底满是凌厉与不悦。正是江家大小姐,江悦纯——亦是白无忧此生唯一的挚爱。
“天靖君,休得放肆!”江悦纯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几分护犊子的怒意,“我家无忧好心与你说笑,你竟敢痛下杀手?再者,就你一个整天冷着脸、摆着大祭祀架子的人,也配说他?你不过是个靠身份撑场面的人,而他,有我护着,怎么了?”
“一个靠女人保护的小白脸,还没资格说我。”天靖君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波澜,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望着白无忧,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们虽是同门旧识,亦是天国境内举足轻重的人物,平日里也算得是朋友,可这份情谊,从来都掺杂着较量与争锋。在他们这般人眼里,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温文尔雅,唯有实力为尊——谁的武功高强,谁的权势滔天,谁才有资格说了算,谁才有资格当那个“老大”。这般打打杀杀,这般针锋相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那也比你这个整天冷着脸,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的人强!”江悦纯毫不示弱,手中长剑微微一扬,剑气逼人,“你连自己心底的心意都不敢面对,纵使权势滔天,武功盖世,又有什么用?”
话音落下,江悦纯不再看天靖君那张冰冷的脸,反手拉住身旁白无忧的手。白无忧对着她温柔一笑,眼底的戏谑尽数化作宠溺,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身形微动,便跟着她一同转身下楼。
世人皆说,白烟楼楼主白无忧,不过是个只会弹琴作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白脸,一辈子都要靠江悦纯庇护才能立足。可唯有江悦纯知晓,白无忧从来都不是软弱之辈。他常年炼琴,指尖不仅能弹出天籁之音,更能弹出杀人于无形的琴音,武功深藏不露,只是他素来淡泊名利,不喜争斗,甘愿将白烟楼的大小事务都交由江悦纯打理,甘愿做她身后的那个人。那些流言蜚语,他从来都不曾放在心上——比起世人的评价,他更在意的,是身边人的安危与欢喜。阁楼之上,又恢复了静谧。
轲达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旁依旧冷着脸的天靖君,忍不住又劝了一句:“老大,真不去追吗?长公主这会儿还在楼下呢,错过了这次,下次可就未必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