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餐厅环境优雅,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桑榆妈妈、佳宜和桑榆坐在靠窗的位置。气氛有些凝滞。
桑榆妈妈去洗手间后,佳宜试图找话题,从电影聊到旅行,再到共同朋友。桑榆回应冷淡,目光时不时瞥向窗外或手机,心里记挂着独自在家的白知夏。
桑榆妈妈回来刚坐下,桑榆便站起了身。
“妈,我先走了。” 他语气平静却果断。
桑榆妈妈蹙眉:“这就走?菜……”
话音未落,一位服务员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打包袋,微笑道:“先生,您要打包的餐好了,按您吩咐的,都分装好了。”
桑榆妈妈和佳宜都是一愣。她们点完菜后,桑榆曾离席片刻,原来是去处理这个。
桑榆接过打包袋,对服务员点头致谢,然后转向母亲,将几张钞票放在桌上:“钱我付过了。菜我打包带走,你们点的慢慢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顿算我请。”
佳宜脸色微变,声音带着失落和一丝难堪:“桑榆哥,你……一口都不吃吗?我们……可以一起吃啊。”
桑榆看向她,眼神依旧客气疏离:“谁规定的请客的人一定要吃了,慢用。” 他微微欠身,算是告辞。
随即,他弯下腰,凑近桑榆妈妈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快速说道:“妈,您陪佳宜吃完吧。栀栀一个人在家,她会害怕,我得回去。”
说完,不等母亲反应,他直起身,提着那个与他此刻行色匆匆模样略有些不符的精致打包袋,转身便走,步履快而稳,没有丝毫留恋。
餐厅门口的风铃因他推门发出清脆的响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桌边,只剩下桑榆妈妈和佳宜,以及满桌刚上来的、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有那个被留下的、明确昭示着桑榆“人虽走礼数到但心不在此”的付账钞票。那袋被打包带走的饭菜,更像是一个无声的讽刺——他连这里的食物都不愿沾染,只急着带走,去填补另一个人的胃和心。
佳宜看着桑榆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看对面神色复杂的桑榆妈妈,勉强挤出的笑容终于彻底垮掉。她低下头,盯着面前精致的餐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桑榆妈妈看着儿子决绝离去的方向,又看看身边备受打击的佳宜,轻轻叹了口气。儿子那句“栀栀在家等急了”,和他特意打包带走食物的举动,已经将他的立场和心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
而匆匆离开的桑榆,坐进车里,将那个打包袋小心放在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