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夏闷头热好了桑榆买回来的菜,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桑榆很自然地拿起汤勺,给她盛了一碗热汤,放到她面前。
白知夏没动筷,只是抬头,一直看着桑榆。从刚才他独自回来,到现在,她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他。
桑榆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头,问:“怎么了?不饿?还是菜不合胃口?”
白知夏摇了摇头,又像是下定决心般使劲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非常认真、甚至带着点纠结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是想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公共区域……穿的越来越……过于暴露了?”
话一出口,白知夏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且站不住脚。桑榆的穿衣风格向来简洁清爽,无非是夏天的T恤短裤,春秋的卫衣长裤,冬天的大衣毛衣,最多就是在家穿家居服随意些,领口偶尔松垮,何来“过于暴露”?
桑榆明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随即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正常穿搭,无不良引导。” 他慢条斯理地反驳,然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促狭和理直气壮,“再说了,我不是你男朋友吗?你怕什么?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他看着白知夏瞬间有些躲闪的眼神,继续“火上浇油”,语气里带着点欠揍的自恋:“我知道我这张脸长得是容易让人‘犯罪’,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有点定力?”
白知夏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笑意的俊脸,心跳如擂鼓,脑子一热,那句憋在心里、刚才用来“找茬”的真实念头,竟然脱口而出:
“真没有……我怕我会犯罪。”
话音刚落,白知夏的脸“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耳朵尖都烧了起来。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里疯狂呐喊:完了完了!怎么把真心话给说出来了?!
她慌忙低下头,避开桑榆骤然变得深邃火热的眼神,手忙脚乱地去拿汤勺,企图掩饰:“我的意思是……你下次注意点……我去盛汤……”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汤勺,就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覆盖住,轻轻握住。桑榆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指节,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
他靠近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在她耳边轻声问:
“你……想犯什么罪?”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白知夏整个人都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脸部。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就……就……”
“就什么?” 桑榆不依不饶,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滚烫的耳垂,“哦——我明白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
“你想……侵,侵、犯、我?”
“不是!是亲!” 白知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反驳,声音因为羞愤而拔高,却又在对上桑榆了然含笑的眼睛时瞬间泄气,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亲……”
但已经晚了。桑榆显然听清了,并且理解了她那混乱言语下的真实意图。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放开了她的手。在白知夏以为这个话题终于可以尴尬地结束时,他却忽然站起身,拉开她旁边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到几乎没有。
桑榆侧过身,面对着几乎要缩成一团的白知夏,微微挑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和纵容,声音带着引诱:
“敢,就过来。”
“你不会是不敢吧。”
白知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挑衅弄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被激将法挑起的、破罐子破摔的勇气,混合在一起。
她像是豁出去一般,猛地转过头,闭着眼,飞快地朝着桑榆的脸颊亲了过去——一个速度极快、落点不准、近乎“撞”上去的吻。
唇瓣刚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还没等她撤退,一只手臂就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回一带。
“偷袭可不算。” 桑榆的声音含混地响起,带着得逞的笑意。
下一秒,他的唇准确无误地覆上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