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直直照在白知夏眼皮上。她皱着眉翻了个身，下意识去摸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8：20。
白知夏猛地睁开眼睛，睡意瞬间全无。今天上午九点半有个重要的外采任务，地点在城郊，路上就得花将近一个小时！
“糟了！” 她低呼一声，几乎是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昨晚赶稿睡得晚，手机闹钟不知怎么没响，也可能是被她迷迷糊糊按掉了。
她冲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长发胡乱抓了两下扎成马尾。冲出卫生间时，桑榆正好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冒着热气的白粥从厨房走出来。
“醒了？正好，吃点……” 桑榆的话没说完。
“我不吃了！” 白知夏语速飞快，一边从衣帽架上扯下外套和通勤包，一边往门口冲，“今天早上要去外采，来不及了！我工作位置上还有燕麦片，我去那儿吃就行！”
她动作迅捷得像在打仗，弯腰换鞋时差点没站稳。
桑榆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眉头微蹙，放下粥碗，几步走到玄关：“我送你吧。这个点，打车也堵，我开车快一点。”
“不用不用，你还要上班，我自己……” 白知夏已经蹬上了一只鞋，抬头想拒绝，却对上桑榆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手里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时间紧迫，白知夏没再坚持，快速套上另一只鞋：“那……好吧，谢谢！”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下楼。桑榆的车就停在楼下，他发动车子，动作利落。白知夏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计算着时间，稍微松了口气。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早间新闻电台的声音。桑榆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一眼。
“昨晚又熬夜写稿了？” 他问，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赶一篇专题，弄到挺晚。” 白知夏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闹钟好像没响……”
桑榆“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在下个路口等红灯时，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小盒牛奶和一个独立包装的三明治，递给她。
“多少垫一点。空腹熬到中午伤胃。”
白知夏看着那盒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牛奶和熟悉的三明治包装（是他常买的那家便利店品牌），心里一暖，接了过来：“谢谢。”
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中灵活穿梭，比预想中更快地抵达了《青城日报》大楼附近。桑榆找了个临时停车点。
“那我先走啦！晚上见！” 白知夏解开安全带，抓起包和那盒牛奶三明治，推开车门。
“嗯，晚上见。” 桑榆点头，目光追随着她匆匆跑向大楼入口的背影，直到她刷卡进去，消失在旋转门后，才收回视线。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她匆忙间落下的一支笔，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将笔收好，重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大楼里，白知夏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冲向电梯间，心里惦记着采访设备和资料。但握着手里温热的牛奶盒，唇边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安心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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