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是温馨的后续:
回到公寓,还没来得及彻底放下行李,白知夏就收到了主任发来的消息,大意是这次淮安地震前线报道辛苦了,给她额外批了三天带薪假,让她好好休息调整。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彻底松懈下来。白知夏把手机屏幕转向正在整理行李的桑榆看,嘴角是藏不住的轻松笑意:“看,有假了。”
桑榆接过手机看了眼,点点头:“是该好好休息。” 他把她的行李箱推到墙边放好,转身看着她,“那……晚上有没有安排?去我酒吧,环境不错,私密性也好,最近老张他研究了些新菜品。要不要……去尝尝?”
他的语气随意,眼神却带着期待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知夏的心跳快了一拍,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好呀。”
见她答应,桑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那行,你先休息会儿,我晚点过来接你。大概七点半?”
“嗯。”
桑榆揉了揉她的头发,又叮嘱了一句“好好休息”,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大概是去安排晚上的位置。
门一关上,白知夏刚才那点故作镇定立刻烟消云散。她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自己身上因为长途飞行和情绪起伏而略显褶皱的衣衫,又想到晚上要去的是“酒吧”——虽然桑榆强调主要是吃饭,但总归是个有点特别氛围的地方。
第一次约会……不能太随便吧?
这个念头一起,她立刻行动起来。先是快步走回自己房间,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多半是简洁的通勤装和舒适的家居服。她皱着眉,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站在穿衣镜前比划。
这件太死板,那件太随意,另一件颜色好像不够亮……挑来挑去,竟然没有一件觉得特别满意。她甚至把一些压在箱底、很久没穿过的裙子也翻了出来,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总觉得哪里不对。
焦虑感隐隐升起。她干脆把几件觉得还行的衣服摊在床上,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孟羽的视频通话。
铃声没响几下就被接起,孟羽活力满满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似乎是她的办公室。“哟!我们的大功臣回来啦?假期开始了?找我什么事儿?是不是要汇报和某人的重大进展?”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白知夏没理会她的调侃,直接把摄像头对准了床上那几件衣服,语气难得地带上了点苦恼和不确定:“孟孟,快帮我看看!晚上桑榆约我去他朋友的酒吧吃饭……你说我穿哪件好?”
孟羽在那边瞪大眼睛,夸张地“哇哦”了一声:“酒吧!约会!可以啊白知夏,进展神速!让我瞧瞧……” 她凑近屏幕,仔细审视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不行,太居家了;黑色那条裙子……嗯,款式有点旧了;碎花那条……颜色是不是太嫩了点?跟你现在这‘历经沧桑终得圆满’的气质不太搭……”
被闺蜜毒舌地点评,白知夏更纠结了:“那怎么办?我好像没什么特别合适的衣服……”
“别急别急,” 孟羽老神在在地指挥,“你把摄像头转回去,让我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白知夏把摄像头转向自己。屏幕里的她,卸去了出差的风尘,脸上虽然还有一点疲惫,但眼神清亮,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还带着点选择困难症的愁绪。
孟羽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你听我的,别穿那些太用力的。就选那件浅灰色的V领羊绒衫,质感好,显气质,又不会太刻意。下面配你那条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简约大方。鞋子嘛……就穿你那双黑色的小短靴,利落又有点小帅气。相信我,这种‘毫不费力赢很大’的风格,最适合你们这种‘老夫老妻’式的新晋情侣了!”
白知夏被她说得有点心动,拿起那件灰色羊绒衫比了比:“这个?会不会太简单了?”
“要的就是简单高级!” 孟羽笃定地说,“妆容也给我搞清淡挂的!伪素颜心机妆懂吗?突出你眼睛的优势,腮红打一点点,提气色就行,口红选个豆沙色或者水红色,温柔又显白。千万别化大浓妆,跟酒吧环境不搭,也跟他给你营造的‘回家吃饭’般的轻松氛围不搭!”
听着孟羽头头是道的分析,白知夏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开。她照着闺蜜的建议,把那套衣服搭配好,又问道:“那头发呢?披着还是扎起来?”
“半扎!前面留点碎发,后面松松地挽一下,慵懒又温柔,完美!” 孟羽打了个响指,“行了,就照我说的弄。保证让桑榆眼前一亮,又觉得特别舒服自然。快去吧,打扮好了给我发张照片!我要验收成果!”
挂了电话,白知夏心里有了底。她按照孟羽的“指导”,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洗澡,护肤,化上清新自然的妆容,换上选好的衣服,对着镜子把头发半扎起来,留下几缕柔软的碎发修饰脸型。
镜子里的人,褪去了平日工作时的严肃和疏离,也洗尽了淮安带回来的惊惶与疲惫。浅灰色的羊绒衫衬得她皮肤白皙,眉眼柔和,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安静又吸引人的光芒,简约舒适,又不失精心打理的细节。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孟羽。
几乎秒回。
孟羽:「!!!!!绝了夏夏!就这身!保证把他迷得找不着北!玩得开心!等后续汇报!」
看着屏幕上孟羽夸张的赞美和感叹号,白知夏忍不住笑了,最后一点紧张也烟消云散。
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到客厅,桑榆刚好也从房间出来。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比起平时的休闲装扮,多了一丝正式和沉稳,显然也花了心思。
两人在客厅相遇,目光相接。
桑榆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几秒,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温柔的笑意:“很漂亮。”
白知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你也是。”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桑榆伸出手:“走吧?”
白知夏将手放进他掌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