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夏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更烫了,只能低头用勺子搅着粥,企图用动作掩饰慌乱。
“那……”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个更蹩脚的建议,“要不,以后晚上的时候,你尽量把你房间门锁上?尽量别出来?这样……我就算梦游,也影响不到你。”
桑榆差点被她气笑了。他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挑眉看她:“我们家有猛兽啊?还需要锁门防着?”
白知夏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眼神乱飘,正好瞥见蜷在柜子顶端晒太阳的橘猫糯米,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指向它:“你把房间锁了,我总不可能梦游会开锁吧?要防也是防糯米跳你床上……”
“糯米?” 桑榆瞥了一眼那只睡得四仰八叉的肥猫,又把目光转回她脸上,语气意味深长,“你梦游还挺特殊,不喜欢折腾东西,就喜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占人便宜?”
白知夏心跳如擂鼓,简直想钻进粥碗里。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以前好像不会这样的……我不清楚……”
“所以,” 桑榆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又充满怀疑的调子,“你只占过我便宜?”
白知夏头皮发麻,硬着头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嗯。”
桑榆盯着她越来越红的耳尖和根本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怀疑的意味更重了:“白知夏,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昨晚,真的不是在梦游吗?”
这句话像一支箭,正中靶心。白知夏握着勺子的手一抖,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猛地喝了一大口粥,结果被烫得直吸气,眼泪都快出来了,也顾不上回答,只含混地、心虚至极地又“嗯”了一声,然后死死低下头,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假装专心喝粥,再也不敢看他。
桑榆看着她这副鸵鸟样,没再逼问。他慢条斯理地喝完了自己那碗粥,然后,做了一件让白知夏差点跳起来的事——他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白知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皂角味,混合着晨曦的气息。她身体僵硬,连勺子都忘了动。
“你今天的话,” 桑榆侧头看着她通红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更多的了然,“格外的少。”
白知夏浑身不自在,只想逃离:“有、有吗?没有吧……我……我吃饱了。” 她放下勺子,也顾不上粥还剩大半碗,几乎是弹了起来,转身就往自己房间快步走去,脚步凌乱,背影写满了仓皇。
直到听见她房门“咔哒”关上的轻响,桑榆才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不大,却透着愉悦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他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柜顶那只慵懒的橘猫身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糯米听:
“听见没?你妈说你是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