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从背后搂着芷溪,手臂绕过她的肩膀,牢牢圈住她,他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对着牢中那道目眦欲裂的身影
波旬难过吗?痛苦吗?
他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在芷溪耳边轻轻响起,却故意让牢中的富贵听得清清楚楚
波旬你看啊,她刚才被我丢进温泉池,水都还没干呢
芷溪被他掐着下颌,说不出话,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王权富贵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富贵的手死死攥着牢门的铁栏,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王权富贵你疯了吗?!
波旬我疯了?
波旬笑了,笑得肆意,笑得疯狂,笑得眼角几乎沁出泪光

波旬我早就疯了……疯了一万年!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芷溪的脖颈,目光却始终挑衅地锁着牢中的富贵
波旬呵……真可笑,丝音,你对着我百般抗拒,却一直惦记着这个赝品
他的手指收紧,芷溪的眉头痛苦地蹙起
波旬我不是就在你面前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受伤般的委屈,更多的却是扭曲的占有
波旬何以你从来都是不假辞色?
他贴着芷溪的脖颈,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对着富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波旬她在我手掌之间,只能听我的话——你猜,我会让她做什么?
富贵没有回答
他的掌心,燃起了纯质阳炎!
金红色的火焰如同愤怒的咆哮,狠狠撞向牢门的血咒!
轰——
光芒炸裂,火焰四溅
可那血咒纹丝不动!
富贵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咬着牙,再次催动神火——
没有用
波旬看着他徒劳的挣扎,笑意更深
王权富贵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重归于世!
富贵的声音嘶哑,眼眶泛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权富贵你真的应该消失!
王权富贵万年前就该消失!从我们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波旬是吗?
波旬轻飘飘地反问了一句
然后,他动了
他的手从芷溪下颌移开,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
嗤啦——!
外衫应声而裂!
芷溪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波旬从背后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凝聚起幽暗的魔焰
那魔焰,缓缓落向她的锁骨下方
那里,有一枚粉蓝色的兰花印记——那是她与生俱来的胎记,是她身为瑶山神女的印记,也是富贵最熟悉、最珍视的那一抹颜色
魔焰触及肌肤的瞬间——
芷溪呃——!
芷溪发出一声破碎的痛呼!
那魔焰如同烧红的烙铁,在她锁骨下方的肌肤上,一笔一划,刻下一枚狰狞的业火标记!
太痛了
痛得她浑身发抖,痛得她几乎喊不出声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波旬的手臂,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
她的身体像风中落叶般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鬓发,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那枚正在成型的标记上,又被魔焰蒸发殆尽
她死死抓着波旬的衣领,指节泛白,却无力反抗
那是一种被彻底掌控的、无助的、濒临崩溃的脆弱……
王权富贵芷溪——!!!
富贵的嘶吼在死牢中回荡,他疯狂地撞击着牢门,用神火,用剑气,用自己的身体——可是没有用!
那血咒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将他死死困在方寸之间,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枚刺目的业火标记,在芷溪锁骨下方,一点一点成型
看着她的颤抖,她的泪水,她无声的痛呼
看着她最终——
晕了过去
波旬终于收回了手
那枚业火标记,在芷溪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笑了
笑得得意,笑得满足,笑得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波旬看到了吗?
他抬起头,望向牢中的富贵,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炫耀与挑衅
波旬从此,她身上带着我的标记,你——永远都是失败者,是后来的那一个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波旬你猜……从前在瑶山,我们……有没有过肌肤之亲?
富贵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
王权富贵我一定会……杀了你!
波旬漫不经心地拢好芷溪的衣衫,将她打横抱起
她的头无力地垂着,湿透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凋零的花瓣
波旬怕你没这个本事
他瞥了富贵一眼,语气轻蔑
波旬凭你自己,连这死牢都出不去
他抱着芷溪,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牢门时,他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波旬不管是芷溪还是丝音,都只能是我的,你……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容愈发残忍
波旬不配跟我争
富贵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盯着他怀中那道毫无生气的纤细身影,声音沙哑却坚定
王权富贵你这样伤害她,就是把她越推越远
波旬的脚步微微一顿
王权富贵她不会原谅你的
富贵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尖上剜下来
王权富贵恶魔就是恶魔,永远也不可能像人一样!你会后悔的——她痛苦了,你就会快乐吗?
波旬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富贵的声音在死牢中回荡
王权富贵在我的时空里,我们也是见过面的
王权富贵你心心念念的恨,其实都是被扭曲了的爱!如果我失去了她,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一句重话我都不忍心说!为什么你冷心至此,全然不顾从前的情意?
波旬猛地转过身!
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波旬你别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任何人被心爱之人杀死——都会如我一般,恨不得毁灭一切!
王权富贵恨有多烈,爱就有多深
富贵望着他,望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眼中是无尽的悲悯
王权富贵恨是爱的极端扭曲,爱是恨的唯一解药,这个道理,我早就在失去她的时候就明白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王权富贵只是你还不明白
波旬的瞳孔微微收缩
波旬闭嘴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波旬我不需要明白!我只需要她听话,臣服,任我予取予求——这就够了!
王权富贵恨到极致是痛……
富贵没有闭嘴,他的声音反而更加平静,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王权富贵……痛到极致是爱
王权富贵爱到极致是重生
王权富贵这个过程,你还没有经历过
他抬起头,直视着波旬的眼睛
王权富贵可是在我的时空,你经历了,你可以看看我的记忆,看看我跟芷溪是如何相处——你就会明白一切的
波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波旬不
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波旬我不需要,我只需要毁灭——让你们……都痛苦
他抱着芷溪,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