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垂被富贵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凉,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甘示弱,涨红着脸嚷道:“你们王权山庄实在欺人太甚!还敢挖我的眼珠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在南宫水榭的地界动手?”
富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身,将芷溪挡得更严实了些,手中王权剑纹丝不动,剑尖依旧斜指地面
#王权富贵 你大可以试试看
南宫垂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南宫夜一个眼神制止
南宫夜上前一步,目光在富贵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落在王权弘业脸上,笑容和煦得仿佛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弘业贤侄,这位是你家……什么人啊?深夜出现在我家剑庐,是何道理?”
弘业瞥了富贵一眼,心里默默腹诽“这是我便宜儿子”,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扯道
#王权弘业(年轻) 唉,我王权山庄旁支的堂弟,酒喝多了,本来想出来透个气,忽然一时好奇,想研究下你这妖丹铸剑是何路数
#王权弘业(年轻) 所以我们就来看看,不曾想这剑庐这般凶险
南宫夜听后,脸上笑容更深,仿佛信得十足十:“原来是这样啊,贤侄,你们也真是的,若想看,直说便是,何必这样偷偷摸摸,还让我们大家兴师动众的,这要传出去,倒显得我南宫家待客不周了”
弘业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王权弘业(年轻) 一时兴起罢了,没想到剑还没赏,插曲倒挺多的,我们先回去了
他转身欲走,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在淮竹身上停了一瞬
南宫垂站在一旁,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芷溪身上瞟,黏腻得像甩不掉的苍蝇
南宫夜仿佛没看见儿子的失态,笑着拱手:“明日便是正式的开剑大典,几位不要错过。”
几人离去
身后,南宫垂盯着那道被护得严严实实的纤细背影,舔了舔嘴唇
………
翌日,南宫水榭
开剑大典格外隆重,厅中宾客满座,各派家主齐聚一堂,就连张正也来了——
他坐在角落里,目光时不时掠过芷溪,又飞快移开,神色复杂
富贵注意到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芷溪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芷溪察觉到他的动作,轻轻回握,低声道

别醋
富贵面无表情
#王权富贵 ……没醋
芷溪弯了弯嘴角,没有戳穿他
正午时分,南宫夜登上高台,身后跟着四名弟子,每人手中捧着一只剑匣
“诸位——”南宫夜的声音响彻大厅,“今日南宫水榭开剑大典,四柄妖剑,正式出炉!”
剑匣依次打开,四道森然剑气冲天而起,寒意逼人!厅中众人纷纷变色,有人惊叹,有人忌惮,有人眼中闪过贪婪
南宫夜手持其中一柄剑,向南宫垂微微示意
南宫垂上前,拔剑出鞘,一道剑气冲天而起!
那道剑气没有刺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击中了厅堂正中的一处机关——
“哗啦——”
四面紫色的幡布同时从高处降下,将整个大厅围得密不透风!每一块幡布上都绣着南宫家的族徽,紫色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厅中骤然一静
随即,有人拍案而起!
王权醉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南宫夜怒喝
#王权醉 举幡问剑,挑战盟主!南宫夜,你是这个意思吗?!
南宫夜负手而立,微微一笑:“然也”
#王权醉 你——!
#王权醉 那你该举着你南宫家的幡旗,到一气盟总坛、到王权山庄去问剑!在这儿摆什么谱?!
南宫夜没有理会她的愤怒,只是提着剑,从主座上缓步而下,走到大厅中央的空地上
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声音沉稳而自信:
“举幡问剑,挑战盟主,生死不计,这是一气盟早就有的规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有此意,又何必死守旧例?一气盟总坛,亦可以是我南宫水榭”
他看向王权弘业,一字一句:“各位家主,以为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王权弘业身上
弘业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看着南宫夜,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缓缓开口
#王权弘业(年轻) 问剑王权,是吗?
#王权弘业(年轻)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芷溪眼睛一亮,忍不住小声对富贵道

哇!好帅!
富贵面无表情地伸手,把她的脑袋按回来,面向自己
#王权富贵 这才哪到哪?我不比这更帅?这么多年败于我手下的还少吗?
芷溪笑得眉眼弯弯,连忙点头

对对对~你帅,在我心里你最帅

那我看看还不行嘛~
富贵轻哼一声,没有松手,却也没有再阻止她回头

角落里,张正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黯,垂下眼,不再去看
就在这时——
“杀!”
南宫夜骤然一声令下!
厅中埋伏的南宫家修士蜂拥而出,直扑各派家主!一时间剑光纵横,惨叫四起,整个大厅乱作一团!
混乱中,南宫垂一眼锁定了芷溪,狞笑着冲过来,一挥手:“活捉这个女人!”
富贵眼神一厉,手腕翻转,王权剑横扫而出!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冲上来的随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齐齐倒地!
同时,从侧面悄悄靠近而来的南宫垂,想要偷袭芷溪!
被人一脚踹开!
是张正
他伸手拉住芷溪的手腕,将她往身后一带
#张正(阿那然) 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简短
芷溪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侧已经多了一道玄色身影
富贵站在她另一边,目光落在张正牵着芷溪的那只手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张正也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
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芷溪夹在中间,头皮发麻

那个……
她弱弱开口

能不能先打完再……
话没说完,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王权弘业一剑斩断南宫夜手中的妖剑,剑锋直指对方咽喉!
富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
南宫夜身后的影子,扭曲、变形,最后凝聚成一个熟悉的形状——
黑狐
#王权富贵 是黑狐!
富贵厉喝一声,同时指尖金红色的火焰骤然燃起!
#王权富贵 纯质——阳炎!
火焰立刻吞噬了南宫夜,也吞噬了他身后那道黑狐虚影!
凄厉的嘶鸣声中,黑狐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南宫夜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大厅内一片混乱
富贵收剑,回头——
然后,他的脸彻底黑了
张正的手,依旧牢牢握着芷溪的手腕,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么老半天都不松手……什么意思啊!
芷溪被他护在身后,一脸茫然
富贵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芷溪的手从张正手中扯出来!护到自己身侧
他看向张正,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张正(阿那然) 你!
#王权富贵 我怎么样?
#张正(阿那然)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张正(阿那然) 那南宫垂要来抓她,我只想护着她
#王权富贵 我的人,我自己护
张正沉默了一瞬,低头苦笑一声
他看了芷溪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富贵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芷溪小心翼翼地从他身后探出头,小声问

那个……
富贵低头看她,忽然伸手,把她的手腕握住,握得紧紧的
#王权富贵 以后
他一字一顿
#王权富贵 离他远点
芷溪眨了眨眼,乖乖点头

哦
他不放心,又补充道
#王权富贵 一句话都不能说

……嗯
虽然她觉得这事跟自己没啥关系,但看他这副样子,还是顺着来吧
……
远处,王权弘业终于处理完现场,走过来
#王权弘业(年轻) 走吧,还站着干什么?等着南宫家请吃饭?
富贵面无表情地拉着芷溪,跟着他往外走
路过张正方才站立的位置时,他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被踹晕过去的南宫垂
南宫垂那贼溜溜的眼睛,以后大概是不会再盯着芷溪看了
毕竟被张正那一脚踹的,能不能醒过来都是问题,就算醒过来……也是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