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的残局自有王权山庄的人收拾,黑狐伏诛,南宫夜身亡,南宫垂受伤,那些被囚禁的小妖也陆续得到解救,整个南宫水榭乱成一团,自顾不暇,自然是顾不上处置什么木小五了
一名王权弟子快步穿过廊道,将一纸卷递到王权弘业手中
弘业展开纸卷扫了一眼,随即递给身边的东方淮竹
#王权弘业(年轻) 淮竹姑娘,你要的人的确在稽查司
#王权弘业(年轻) 木小五
东方淮竹接过纸卷,目光掠过上面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她抬眸看向弘业,问道
#东方淮竹 何时能够放人?
#王权弘业(年轻) 随时可以
#王权富贵 我们两个走一趟吧
富贵适时开口,他看了弘业一眼,又看了看淮竹,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
#王权富贵 你们……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两个,尽管约会
淮竹微微一愣,随即垂眸,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王权弘业(年轻) 有劳
富贵摆摆手,拉着芷溪转身就走
………
两人御剑而行,穿过层层山峦,终于抵达目的地,谷底溪水潺潺,清澈见底,却隐隐带着一缕淡淡的血腥气息,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
芷溪微微皱眉,目光顺着溪流向上望去——那血腥的源头,正是峡谷尽头的稽查司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踏入大门
在稽查司卫的引路下,他们穿过阴暗潮湿的甬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囚房,几乎暗无天日,只有从狭窄高窗透进来的些许光线,勉强勾勒出里面的人影
被关押的有男有女,各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有人蜷缩在角落,有人靠在墙上发呆,有人听到脚步声,麻木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去
更让芷溪触目惊心的是——角落里甚至有双目呆滞的老人,和瘦弱得几乎皮包骨的孩子
#王权富贵 这样的机构……
富贵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冷意
#王权富贵 就不该存在
芷溪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终于来到监查室
推开半掩的木门,一股混杂着酒气、烟味和霉味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只见稽查司卫长双脚高高翘在案桌上,身子半靠在椅背里,正悠闲地嗑着瓜子
他斜眼瞥了两人一下,连姿势都没换,懒洋洋地开口:“提人?提什么人呐?”
富贵将手中的文书放在案上
#王权富贵 木小五,这是一气盟的释放文书
司卫长看都没看那文书一眼,依旧嗑着瓜子,漫不经心地问:“谁是木小五?”

他本名木人直,因家中排行第五,所以大家都叫他木小五
说完,她偏头对富贵低声补充

婆婆告诉我的
富贵微微点头,冷冷地环视周遭,他的目光如冰刃,所过之处,那些稽查司卫纷纷避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一名稽查卫战战兢兢地拿过文书,恭恭敬敬地递给卫长
司卫长接过来,连看都没看,直接——“呸!”
一口瓜子皮,精准地吐在了文书上
他斜睨着两人,皮笑肉不笑:“有文书了不起吗?有文书也得照着我稽查司的规矩来”
“男丁,有劳动力,出狱起价三百两。一日花销二两二,半个月就是……三十三两,再加上寻查费、核验费、保管费……七七八八四舍五入……”
“算你们释放费四百两,交了钱登记完,十天之后提人”
#王权富贵 哦?人关在这里,还要花销啊?
司卫长继续嗑着瓜子,理所当然道:“怎么?在老子这里吃喝拉撒,不要钱啊?”
#王权富贵 那为何还要十天后才能提人?
司卫长不耐烦地摆摆手:“你们来时也瞧见了,这么多人,咱不得一个一个核对吗?万一放错了,你负责?”
他翻了个白眼,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甭废话!交钱吧!”
富贵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咳了一声,微微侧首,对芷溪道
#王权富贵 芷溪,快,给本少爷付银子
芷溪一愣,配合的为难了一下下

那个……富贵少爷,来时匆忙,没带这么多银子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王权剑上,眼中闪过一丝灵动

不如……

用你的剑先抵一下?
说罢,她优雅地从富贵手里抽出王权剑,放在案上
司卫长瞧也不瞧,只冷冷一哼:“一把破剑,还想抵扣四百两?你以为这是王权剑——”
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抬眼,正打算把刚嗑出来的瓜子皮吐在这柄破剑上
然而,他的目光落在剑柄上那两个古朴的篆字上时——
王权
瓜子皮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两个字,盯了足足三息,然后——
咽了下去
“王、王王王……王权剑?!”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王权少、少主不是该在南宫水榭吗?!”
富贵慢条斯理地把剑拿回来,语气淡淡的
#王权富贵 眼睛还没瞎,至少知道这是盟主的王权剑
“扑通”一声,司卫长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倒在地
紧接着,“扑通”“扑通”声连成一片——满屋子的稽查司卫,一个接一个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富贵没有说话,他只是俯下身,将手中剑鞘缓缓下滑——
剑鞘的尖端,不偏不倚,直接戳在司卫长按在地上的手指关节上
“咔嚓”
“啊——!!!”司卫长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抱着那只手,涕泗横流
富贵直起身,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权富贵 我数到十
#王权富贵 十下之内,我要看到木小五
#王权富贵 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稽查司卫,唇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丝毫笑意

#王权富贵 一
#王权富贵 二……
“啊啊啊!!!快!!!”司卫长面目狰狞地嘶吼,“快去提人啊!!!”
………
片刻后,稽查司门口
河边的青石旁,一个姑娘正焦急地张望,看到那道蹒跚走出的身影时,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然后,她冲了出去
木小五抬起头,看到那道朝自己奔来的身影,原本疲惫不堪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芒
他也跑了起来,踉跄着,跌跌撞撞,却拼尽了全力
两人在小溪边紧紧相拥!
………
芷溪靠在富贵肩头,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

真好

有情人终成眷属
富贵揽着她的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芷溪才收回目光,转向富贵,眼中带着笑意

这下,我们可以准备参加婚礼了吧?
她掰着手指数

等婚礼结束,咱们就跟婆婆回神火山庄,完美!
她说完,却没有等到富贵的回应,偏头一看,富贵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想着什么

怎么了?
#王权富贵 参加婚礼……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王权富贵 这种世家的婚礼,那个黑剑八成也会去……
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王权富贵 真是……看见他我就有气
芷溪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好好~不去不去

你怎么跟你儿子一样啊,看来你的叛逆期来的比较晚,都当爹了才知道耍耍小脾气
她挽住他的手臂,拖着他往回走

就算去了,我也是你的人,你怕什么?
富贵被她拖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王权富贵 芷溪

嗯?
#王权富贵 我也得跟你好好算算账
#王权富贵 他牵你手的时候你就应该一把甩开!

……

哎呀!你真是的,快走吧,他们该等急了!
她加快脚步
富贵看着她无奈的后脑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