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层里的空气又闷又潮，带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刘耀文自告奋勇爬上去，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出一堆蜷缩的旧布料——看起来像两件小小的外套，上面沾着早已干涸的泥渍，还有几块星星形状的荧光颜料印，和舞台上的脚印如出一辙。
“有衣服！”刘耀文的声音带着激动，“还有个小书包，跟林小宇那个款式一样！”
他把东西递下来，老陈颤抖着抚摸其中一件蓝色外套，袖口绣着个歪歪扭扭的“阳”字：“是陈阳的……他当时就穿这件……”
丁程鑫接过另一件粉色外套，口袋里掉出半块发霉的饼干和一张揉皱的糖纸，糖纸上印着十年前某家糖果厂的商标。“他们在这里待过，”他指尖划过外套上的抓痕，“像是被人锁在里面，挣扎过。”
严浩翔爬上夹层，用手电筒仔细扫过四周，突然停在角落：“这里有字！”
墙壁上用指甲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显然是孩子的笔迹：
“小宇怕黑”
“爸爸的灯不亮了”
“门锁了”
“妈妈快来”
最后还有个模糊的图案，像是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画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被锁在这里了。”贺峻霖看着字迹，心头发紧，“赵峰说看到孩子跑出剧院，根本是骗人的！他知道孩子在这里，却故意隐瞒。”
张真源打开那个小书包，里面除了几本图画书，还有个小小的录音笔——是那种十年前很流行的儿童玩具，只能录三十秒。他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两个孩子怯生生的对话：
“阳阳，我怕……爸爸为什么还不来？”（是林小宇的声音）
“别怕，我有奥特曼！”（陈阳的声音，带着故作勇敢的颤音）
“灯灭了……是不是爸爸的灯坏了？”
“咔哒——”（像是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谁？”
“嘘……别说话……”（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很低沉）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是赵峰！”老陈突然喊道，“这声音……我记得！火灾那天他就是用这个语气让我去搬道具的！他知道孩子在这里，却把他们锁得更紧了！”
宋亚轩攥紧录音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他的孩子，怎么会狠心锁起来？”
“或许不是为了害他们。”马嘉祺沉吟道，“火灾现场混乱，他可能怕孩子乱跑被误伤，先藏在这里，打算事后再来接，结果出了别的意外。”
“什么意外？”刘耀文追问。
“比如，他被人威胁了。”丁程鑫目光锐利，“周明是保安队长，很可能目睹了他藏孩子的过程，以此要挟他。十年后赵峰回国想了结此事，周明狮子大开口，于是他痛下杀手。”
这时，严浩翔从夹层里摸出个金属牌，上面刻着“星途技术部 赵”：“这是赵峰的工牌，他肯定进来过这里，说不定孩子已经被他接走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老陈？”贺峻霖看向老陈，他正抱着那件蓝色外套，肩膀抖得厉害。
老陈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张岚跟我说过，‘等演唱会结束，所有事都会有结果’，我猜……她是想利用这场演唱会，把当年的事彻底翻出来，让赵峰身败名裂。”
“她为什么针对赵峰？”
“不知道，但她总打听十年前的事，还问我林慧的下落……”老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火灾后林慧来找过孩子，张岚当时还是周明的秘书，把她拦在门口，两人吵得很凶，林慧说‘赵峰对不起她’，还说要去报警！”
线索再次交织——张岚很可能和林慧认识，甚至站在同一立场，她接近赵峰，或许是为了替林慧复仇。
“我们得找到林慧。”丁程鑫当机立断，“她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张真源立刻调取户籍信息：“林慧十年前离职后去了邻市，在一家福利院工作，我查到地址了！”
“我去！”严浩翔站起身，眼神坚定，“录音笔里的男人声音，我想当面问问他是不是赵峰。”
“一起去。”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肩，“老陈，您留在这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张岚那边别露破绽。”
老陈点头，把陈阳的外套小心翼翼折好：“我等你们消息。”
驱车两小时到达邻市福利院时，天刚蒙蒙亮。林慧正在院子里给孩子们晒被子，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身形消瘦，但眼神很温和。看到丁程鑫一行人，她愣了一下，随即认出自严浩翔：“你是……当年那个唱歌很好听的小孩？”
严浩翔喉结滚动：“林阿姨，我们想问问十年前的事。”
林慧沉默片刻，把他们领进办公室，泡了茶：“该来的总会来。小宇和陈阳……找到了吗？”
“我们在剧院夹层发现了他们的东西，”丁程鑫把外套和录音笔推过去，“赵峰是不是小宇的爸爸？”
林慧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洒在桌上：“是……但他不配。”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当年我和赵峰在谈婚论嫁，他却为了晋升，答应星途老板做假账，侵吞舞台经费。我发现后要去举报，他就打我……火灾那天，他怕我闹事，故意把孩子藏在夹层，想等风头过了再处理，结果被周明抓住把柄，逼他做了更多违法的事。”
“那孩子呢？”贺峻霖追问。
“被福利院的老院长接走了。”林慧眼眶泛红，“火灾后我被张岚拦着，进不了剧院，后来赵峰找到我，跪下来求我，说只要我保密，就把孩子还给我。等我再去剧院，孩子已经不见了，只在门口发现这个。”
她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五角星挂坠，和刘耀文脖子上那个同款——那是当年公司给练习生发的纪念品。“是陈阳的，他一直戴着。老院长说，是个自称‘孩子叔叔’的人把他们送来的，没留名字。”
“是周明！”宋亚轩反应过来，“他想用孩子控制赵峰和老陈！”
“张岚呢？她为什么帮您？”马嘉祺问。
“她是我远房表妹，”林慧苦笑，“当年她在周明手下做事，看不惯周明的嘴脸，偷偷帮过我好几次。她说要帮我报仇，让赵峰和周明付出代价。”
“那她现在……”
“她联系过我，说演唱会那天会让赵峰当众承认所有事，包括他和周明的交易。”林慧眼神复杂，“但我怕她走极端，毕竟……小宇和陈阳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再打扰他们。”
“他们在哪？”老陈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玩具车。
林慧看着他，叹了口气：“在国外，被老院长的朋友收养了，去年还寄了照片回来，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老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皱纹滑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这时，严浩翔的手机响了，是张真源留在剧院监控室的同事发来的消息：“赵峰带了个U盘进了水晶灯控制室，张岚也在，好像在调试什么设备。”
丁程鑫立刻起身：“不好！他们要在演唱会上动手脚！”
林慧突然想起什么：“赵峰说过，那个水晶灯的承重架有问题，是他十年前做的手脚，说‘总有一天会让它在最亮的时候掉下来’！”
所有人脸色骤变——水晶灯掉下来的时候，正是他们七人合唱《星光坠落》的高潮，台下坐满了观众！
“回剧院！”丁程鑫拉开车门，“必须阻止他们！”
车窗外，朝阳正缓缓升起，把天空染成金红色，而星光剧院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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