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空气像凝固了的蜡，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严浩翔把那本沾着荧光颜料的练习册摊在桌上，指尖拂过林小宇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停在一页涂鸦旁——画着个简易的舞台，七个小人站在台上，其中六个举着星星，最边上那个却背对着大家，脚下画着一滩黑色的颜料，旁边用拼音写着“hei mo”（黑魔）。

“黑魔……”贺峻霖凑近看，眉头拧成结，“他是在说严浩翔？”

严浩翔喉结滚动了一下，拿起练习册对着光看：“这颜料的位置很奇怪，不像是不小心蹭到的。”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角落有行更淡的字，像是用指甲刻的：“爸爸的灯亮了。”

“爸爸？”宋亚轩猛地抬头，“林小宇的爸爸是谁？资料里只写了林慧是单亲妈妈。”

张真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我查了林慧的社保记录，十年前她的紧急联系人填过一个名字，但被涂抹了，只能看清姓氏——赵。”

“赵峰？”马嘉祺看向屏幕上赵峰的照片，“他是技术部的，负责舞台灯光，‘爸爸的灯亮了’会不会指灯光设备？”

丁程鑫突然起身，走到窗边看向星光剧院的方向：“老陈刚才袖口的淤青，像是被审讯时打的。张岚让他盯我们，又在背后动手，说明他们内部也有矛盾。”他掏出手机，翻出刚才帮老陈捡电线时偷拍的照片，“你们看他的工牌，边缘有个缺口，和仓库里那个装监控的金属盒锁扣吻合。”

“老陈就是藏监控的人！”刘耀文一拍桌子，“但他好像被张岚控制了，说不定能策反。”

“试试才知道。”丁程鑫点开通讯录，找到个备注“李叔”的号码，“剧院的老保安，跟我爸是旧识，十年前就在这儿工作，或许他知道些事。”

电话接通后，丁程鑫聊了几句家常，话锋一转提到老陈：“李叔，您认识道具仓库的老陈吗？刚才见他好像不太舒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叔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老头可怜啊，儿子十年前在剧院走丢了，疯了似的找了半年，后来就被星途的人招去仓库，听说给了不少钱。”

少年们面面相觑——老陈的儿子也失踪了？

“他儿子叫什么？”丁程鑫追问。

“好像叫……陈阳，跟林慧的儿子林小宇差不多大，当时俩孩子还总在一块儿玩。”

挂了电话，丁程鑫在白板上画了个新的关系图：“老陈的儿子和林小宇一起失踪，时间都在十年前的火灾后。张岚用老陈的软肋控制他，让他监视我们，而赵峰很可能是林小宇的父亲。”

“那周明呢？”贺峻霖指着周明的名字，“他夹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

严浩翔突然想起练习册上的“爸爸的灯亮了”，打开赵峰公司的官网：“他现在做的是智能照明系统，主打‘声控感应’。十年前的舞台灯光是手动控制的，会不会有什么机关？”

“去剧院！”马嘉祺抓起外套，“现在就去查舞台灯光设备，老陈今晚值夜班，或许能从他嘴里套出话。”

深夜的星光剧院格外安静，只有应急灯亮着幽绿的光。他们从侧门溜进去时，正撞见老陈蹲在道具间门口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陈叔。”丁程鑫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还没休息？”

老陈吓了一跳，烟蒂掉在地上：“你们怎么又来了？快走吧，这儿不安全。”

“我们知道您儿子的事。”严浩翔开门见山，把练习册放在他面前，“陈阳和林小宇一起失踪的，对吗？”

老陈的肩膀猛地垮了，捂着脸呜咽起来：“是张岚……她拿陈阳的消息威胁我，说只要我听话，就告诉我孩子在哪……十年了，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火灾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嘉祺蹲下来，声音放柔，“您说出来，我们帮您找儿子。”

老陈抹了把脸，断断续续地说：“那天舞台试灯，林慧带着小宇来玩，陈阳也跟着……后来后台起火，乱成一团，等火灭了，俩孩子就不见了……赵峰疯了似的找，周明当时是保安队长，说看到孩子跑出剧院了，我们都信了……”

“荧光颜料是怎么回事？”宋亚轩指着练习册，“林小宇的画上有这个。”

“是舞台专用的！”老陈突然激动起来，“那天试灯时，技术部的人泼了一地，说是测试‘荧光追光’效果……小宇和陈阳在上面踩了好几个脚印，林慧还骂他们弄脏了舞台……”

贺峻霖突然想到什么，打开手机里的舞台平面图：“十年前的舞台布局和现在差不多，荧光颜料泼在哪个位置？”

“就在主舞台中央！”老陈指着前方，“后来火就是从那儿烧起来的，说是线路短路……”

丁程鑫眼神一亮：“赵峰是灯光师，他最清楚线路！而且他刚回国就去了星途，肯定是为了处理当年的烂摊子。”他看向道具间的暗门，“配电房的监控，是不是被他拿走了？”

老陈点点头：“上周我见他偷偷进去过，出来时手里多了个U盘……跟周明那个很像！”

线索瞬间清晰——赵峰当年可能因操作失误引发火灾，慌乱中弄丢了两个孩子，周明帮他掩盖了真相，如今赵峰想彻底销毁证据，便杀了周明，而张岚很可能是赵峰的同伙，或者另有所图。

“舞台中央……”刘耀文突然跑向主舞台，趴在地上摸索，“如果颜料没被烧干净，说不定还能找到痕迹！”

其他人立刻跟过去，打开手机手电筒在地上照。果然，在一块松动的地板下，发现了几个模糊的荧光脚印，在光线下泛着淡绿色的光，大小正好是两个小孩的尺寸。

“脚印是往后台跑的。”严浩翔指着脚印延伸的方向，“他们没跑出剧院，而是躲起来了！”

后台的尽头是间废弃的化妆间，门锁早就锈死了。张真源用工具撬开，里面积满灰尘，角落里有个破旧的玩具车，车身上沾着和练习册上一样的荧光颜料。

“是陈阳的！”老陈认出玩具车，声音发抖，“他当年天天带着这个车……”

玩具车下面压着张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小宇说爸爸的灯好亮，我们在等妈妈。”

“灯亮……”马嘉祺看向天花板的灯架，“赵峰的智能灯是声控的，试试喊‘灯亮’？”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对着空荡的化妆间喊：“灯亮！”

话音刚落，天花板突然传来“咔哒”声，一块吊顶板缓缓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夹层！

第四章：荧光颜料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