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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崔胜澈:持证上岗

第二十四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潮涌

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调快了流速,又像是被某种沉重而甜蜜的粘滞剂拖缓了脚步。孕期的九个月,在极致的保密、身体缓慢而不可逆的变形、以及两颗心日益紧密的缠绕中,滑向那个既令人恐惧又无比期待的终点。

我的身体成了战场,也是圣殿。早期的谨慎过去后,中期迎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航行,甚至能感受到那被称为“胎动”的、来自内部宇宙的微小信号。第一次感觉到的瞬间,是在一个午后,我正靠在沙发上看书。那一下轻轻的、像小鱼吐泡或蝴蝶振翅般的触动,让我整个人僵住,书从膝头滑落。我屏住呼吸,等待。几秒钟后,又是一下,更清晰了些。我颤抖着手抚上小腹,那一刻,才真正意义上“触碰”到了那个存在。崔胜澈当时不在家,我抓着手机,想立刻告诉他,却又忍住了。这种奇迹般的初体验,我想等他回来,握着他的手,让他亲自感受。那天晚上,当他终于将手掌贴在我指引的位置,屏息等待了仿佛一个世纪之后,感受到那一下有力的顶撞时,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的温柔——让我觉得所有孕吐与疲惫都值得。

然而,平稳期之后,是更为笨拙和负重的后期。我的身体膨胀到一个陌生的维度,脚踝浮肿,呼吸在躺下时变得困难,睡眠被切割成碎片。那个曾经用来进行“仪式练习”、记录身体日志的轻盈主体,如今成了一个需要小心搬运、时刻感知的容器。朴女士的项目自然无限期搁置,我的“语法”变成了与身体不适共处的日常智慧,以及和腹中小生命通过胎动进行的、无声的私密对话。

崔胜澈的压力则以另一种形态增长。随着预产期临近,他需要为一个可能随时发动的“紧急事件”清空日程,这比隐瞒怀孕本身更加困难。他以“长期高强度工作后的强制性深度休整”及“筹备个人音乐工作室”为由,艰难地推掉了未来两个月几乎所有需要离开首尔或长时间曝光的工作。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他必须精心计算每一次露面、每一段采访的说辞,确保不露破绽。我能看到他眼底与日俱增的疲惫,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持续绷紧一根弦的耗损。但他从未在我面前流露出烦躁,只是将我照顾得更加周密,眼神里的保护欲几乎要实质化,变成一道柔软的铠甲。

我们搬离了原来的公寓,临时住进了与那家私立医院有专属通道相连的、安保极其严密的高层服务式公寓。这里成了我们临时的堡垒,也是产前的最后巢穴。所有为新生儿准备的东西,都以最隐秘的方式送达、存放,不敢拆封,怕留下痕迹。

预产期前一周,一个平静的傍晚,宫缩开始了。起初只是隐约的、不规则的收紧,像潮水在遥远的堤岸轻轻试探。我有条不紊地洗澡,检查待产包,甚至还慢慢吃完了一小份晚餐。崔胜澈则像接到最高级别警报,立刻进入“战时状态”。他脸色绷得比我还紧,动作却强制自己保持镇定,联系医院,确认通道,反复检查车辆和随身物品。

去医院的路上,夜色已经浓重。宫缩逐渐变得规律、有力,像一波波越来越近的浪潮。我抓着崔胜澈的手,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的掌心。他一声不吭,只是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抚着我的后背,嘴唇紧抿,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道路,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赛跑。

专属通道再次将我们与外界隔绝。产房里的一切都是柔和而高效的。疼痛很快升级,从浪潮变成了席卷一切的飓风,撕扯着意识。我在剧痛的间隙里漂浮,耳边是助产士平稳的指导声,监测仪器规律而催迫的滴答声,以及崔胜澈压抑着焦灼的、反复在我耳边响起的低语:“我在,呼吸,跟着我,我在……”

他始终在我视线可及的地方,穿着无菌服,头发被帽子压得有些乱,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我的还是他的。他的脸在剧烈的疼痛扭曲的视野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清晰时,我能看到他眼中映出的、我痛苦而狼狈的样子,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混杂着心疼、无措和某种可怕决心的光芒。模糊时,只剩下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他一遍遍重复的、近乎咒语般的“我在”。

时间失去了意义。疼痛不再是波浪,它成了我存在的全部背景,一种原始的、蛮横的、要将人碾碎又重铸的力量。我在其中挣扎,下沉,又被崔胜澈的声音和紧握的手一次次拉回边缘。有那么一些时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仿佛被抛回了生命最原初的黑暗与痛楚之中,无人可以真正分担。但每一次,当我觉得要被吞噬时,总能撞上他牢牢锚定我的视线和触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生,助产士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充满力量:“看到头了!最后一次,用力!为了宝宝,用力!”

所有的意识、痛楚、恐惧,都在那一瞬间被一个更强大的指令收束。我用尽残存的、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跟随那本能的推力——

一声清亮的、划破一切混沌的啼哭,猛然响起。

世界静止了。

飓风骤然停息,疼痛如潮水般褪去,留下一种虚脱的、漂浮的宁静。我瘫软下去,急促地喘息,视线模糊。

然后,我被一阵小心翼翼的、带着无法抑制颤抖的触碰惊动。崔胜澈俯身,将一个包裹在柔软襁褓里、温热而微小的存在,轻轻放在了我的胸口。

我低下头。

一张通红、皱巴巴的小脸,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却张着,发出细弱却执拗的哭声。它那么小,那么脆弱,像一件刚刚出炉的、过于精致的瓷器,还带着生命最初的炽热与抗议。湿漉漉的黑色胎发贴在额头上,小手紧紧攥着,在空中无意识地挥动。

这就是……那颗在我们星系里点亮的小小星辰?那个在屏幕上一闪一闪的光点?那个在腹中调皮顶撞的小家伙?

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眼泪毫无预兆地奔涌而出,不是悲伤,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近乎神迹般的震撼与感激。我颤抖着,想用手去碰触那娇嫩至极的脸颊,却不敢,生怕自己粗糙的指尖会弄伤它。

崔胜澈跪在床边,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却悬在半空,似乎想触碰宝宝,又缩了回去。他脸上全是泪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目光痴迷而敬畏,仿佛在凝视世间最脆弱又最珍贵的宝藏。他的嘴唇抖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完全变了调,“他……”

助产士在一旁微笑着说:“是个健康的男孩。恭喜你们。”

男孩。我们的儿子。

我抬起泪眼,看向崔胜澈。他也在看我,泪水中,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极其小心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贴在我汗湿的额头上。我们就这样,头抵着头,中间隔着那个刚刚降临的、正在小声哭泣的新生命。

他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混在一起。

没有言语。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交汇的泪水,紧握的双手,和夹在我们之间、那实实在在的、温热的、宣告着一个崭新时代来临的啼哭。

剧烈的疼痛彻底退潮,留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又瞬间被无限充盈的、疲惫到极致却又清醒无比的奇异状态。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意识却异常清晰,聚焦在胸口那一小团沉甸甸的温暖上。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透出黎明前最深的蓝,继而泛起鱼肚白。漫长的一夜过去了。

在我们这个与世隔绝的、充满了消毒水与新生气息的堡垒里,一场寂静的战争结束,一个微小的奇迹圆满落地。潮汐完成了它最盛大的一次涨落,将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永远地留在了我们的岸上。

崔胜澈依旧维持着额头相贴的姿势,他的呼吸渐渐平稳,颤抖也止住了。良久,他才极轻地、仿佛用尽所有力气般,在我耳边呢喃出那个在我们心头盘旋了九个月、此刻终于可以落在实处的称呼:

“……我们的小星星。”

我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嘴角却终于扬起一个真实的、疲惫至极却又无比满足的弧度。是的,我们的小星星。从此,我们的轨道,我们的光芒,我们的爱与责任,都将围绕着这颗崭新、脆弱而明亮的星辰,重新定义,永恒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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