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备忘录

我是李博,那个“丢了自行车”的李博。

自行车当然丢了,现在想想,那小子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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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姐可能不知道,李萧然关注她比我早多了。
满姐是李博叫她的,因为李博比姜满小,所以叫满姐

开学第一天,老师点名。“姜满,她举手,声音小小的。李萧然的笔掉在了地上——他根本没在写字,只是在草稿纸上乱画。

我捡起笔,看见纸上写满了“姜满”横着写,竖着写,斜着写。

“写你喜欢人名字呢。”我小声说。

李萧然抢过纸,揉了。耳根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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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课分组,Y盯着成绩单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橡皮,把自己一道选择题的答案擦了,改错。

“你疯了?这道题你会啊。”我说。

他没理我,只是看着满姐垂头丧气的背影,轻声说:

这样就能教她了。”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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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萧然其实不打王者。

他为了带满姐,通宵练了一个月。手机里全是云中君的教学视频。

“她要是选瑶就好了”

他有一天突然说

“这样就能一直跟着我了。”

结果满姐选了王昭君。李萧然失落了三分钟,然后开始看王昭君攻略:“得知道她技能是什么,才能配合。”

那场红buff,他故意让的。事后还跟我炫耀:

“她抢我东西的样子,真可爱。”

我翻了巨大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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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事件那天,我看见了。

是班上一个喜欢李萧然的女生翻的。纸页散了一地,李萧然第一个冲过去。他捡起一张,看了很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

那封粉色情书,也是那个女生写的。我告诉李萧然了,他说: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说?”

“说了,她就会知道我在意。”

李萧然转着笔,笔掉了几次,

“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在等她解释。”

这是什么脑回路?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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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事件,是李萧然的终极愚蠢。

他练了很久投篮,为了“刚好砸到又不至于太疼”。

“我要去道歉”

他说

“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说话了。”

但当她真的被砸中,眼泪掉下来的瞬间,李萧然慌了。彻底慌了。

他说了最伤人的话。说完就后悔了——我看得出来,他指尖在抖,放学后一个人在操场待到天黑。

“你为什么那么说?”我问。

“怕不说狠点,自己会哭出来。”

他声音很低

“看她哭,我比她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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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满姐很久没来。(给她发信息,才知道她住院了)

李萧然每天都会多买一盒牛奶,放在她桌上。放学时再默默拿走——怕别人看见,更怕她突然回来看见。

她的桌子,他擦得很干净。连桌肚里的灰尘都清了。

“万一她回来呢。”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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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毕业了。

聚会那天,李萧然喝了一点酒。有人提起初一的事,他忽然说:

“我见过最好的圆,是她第一次画出来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但是很圆。”

大家都笑,说酒话。

只有我知道,他没醉。

散场时,他走在最后。经过教室后门,突然停下,对着那扇蒙雾的玻璃窗,轻轻哈了一口气。

然后用指尖,画了一个圆。

很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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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同学会,满姐没来。李萧然也没来。

但我听说,李萧然去了北方的一座城市。那里冬天很长,夏天很短。

挺适合他的。

毕竟有些人的故事,本来就该发生在冬夏之间——不长不短,刚好够怀念,又不至于太痛。

作为旁观者,我想说:他们俩啊,一个太笨,一个太胆小。一个写了满纸心事却不敢递,一个看穿所有却装作不知。

但青春不就是这样吗?正因为那些错过、误会、没说出口的话,才让记忆里的那个冬天特别暖,那个夏天特别亮。

就像李萧然至今还留着的那张纸条。

皱皱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天他教我画圆了。”

而他在下面,用很小的字补了一句:

“其实你早就在我心里,画了一个最完整的圆。”

可惜满姐永远看不见。

也好。有些故事,看不见的章节,往往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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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
让那份“没说出口”有了双重的重量与回响。青春里的暗恋,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两颗心在寂静中的、笨拙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