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篮球与冰

当试探靠近，换来的却是公开的拒绝和冰冷的划清界限。那颗砸来的篮球，和那句在众人面前撇清关系的话，成了青春里最疼的一课。有些话，没说出口就被冻成了冰。

篮球砸到后脑勺那天，天很蓝，蝉鸣吵得人发昏。

姜满我蹲在操场角落的树荫里，看他和男生们打球。他运球时的影子在地上一跳一跳，阳光照在他的发梢，泛着浅金色的光。我想上前递瓶水，脚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那份想要靠近又害怕被拒绝的心情，在胸中剧烈拉扯。

姜满突然一阵剧痛从后脑勺炸开，眼前瞬间发白，耳边全是嗡嗡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疼痛和惊吓让我短暂地失去了反应能力。

姜满同学在旁边起哄，有人故意在我耳边大喊一声，我吓得又跌坐回去。窘迫、疼痛、委屈交织在一起，让我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老师闻讯跑过来，皱着眉问：“是谁砸的？”

人群里，李萧然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阳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很淡。

李萧然“我觉得她太烦了，总跟着我。”

他说

姜满那句话像块冰，“咚”地砸进心里，把那些缠缠绕绕的藤蔓冻得粉碎。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远去，我只看见他的嘴在动，看见他冷淡的、急于撇清的表情。原来，我小心翼翼的喜欢，在他眼里，只是“烦人”的跟随。后脑勺的疼痛蔓延到心脏，变成一种钝而持久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