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来,季节的轮转让某些默契悄然生长。那些看似针锋相对的争吵,在蝉鸣的伴奏下,渐渐谱成了独属于两人的和弦。
春天是在生物测验的红叉里溜走的。成绩单发下来时,李萧然的生物卷上写着50,我的是鲜红的20。那抹红色刺眼得让我抬不起头。生物老师把我俩叫到办公室,指着成绩单说:“李萧然,你带带姜满,你们俩互相进步。”老师大概不会想到,这句“互相进步”会成为我们之间最牢固的纽带。
夏天来的时候,蝉鸣爬满了教室后的梧桐树。我们成了生物老师钦点的“互助小组”,每天晚自习都要凑在一起刷题。
他说
李萧然染色体该画在左边
姜满我说右边才对
姜满争到面红耳赤时,他会把课本“啪”地推到我面前,用红笔圈出重点
李萧然“你看这里,Y染色体比X短,画错了就像蝌蚪没了尾巴。”
姜满”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不显得傲慢。
姜满我盯着那行字,突然笑出声。他愣了愣,也跟着笑,口罩随着呼吸起伏。笑声消融了争执的紧张,晚自习昏黄的灯光下,我们共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愉悦。那一刻,我觉得他不是在嘲笑我的无知,而是在和我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
姜满后来背《木兰诗》,组长每天早读都像催命鬼。李萧然是第一个背过的,他放下课本时,我正对着“万里赴戎机”愁眉苦脸。他突然凑过来,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念叨
李萧然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姜满调子像只复读的小鸟,带着点刻意的滑稽,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锁。
姜满我跟着他的节奏,居然也背得飞快。组长检查时,我背完偷偷回头,看见他正转着笔,嘴角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那点得意,像夏日里拂过心田的一缕凉风,清爽又让人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