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小饭馆的包厢里。
几张圆桌拼在一起，摆着满满当当的家常菜。
光伏事业部的小型庆功宴选在这里，没有领导致辞的客套，只有一群年轻人的肆意欢笑。
阶段性测试数据达标，分布式光伏推广方案总算迈出了关键一步。
连带着一向紧绷的林亦扬，脸上都难得带了点松弛。
他被几个年轻同事围在中间，手里拿着一瓶没开盖的啤酒。
“林总监！咱们庆功宴不能光喝酒啊！你得露一手！”
“露一手！露一手！”
旁边的人跟着附和，拍着桌子叫好。
张敏：“是啊林总监，你平时看着冷冰冰的，肯定藏着绝活。”
“要不唱首歌？”
林亦扬：“我五音不全，就不献丑了。”
“不行不行！”
“林总监你技术这么牛，唱歌肯定不差！”
“今天必须唱！”
聂曦光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林亦扬这样接地气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亦扬手边的帆布袋子上，那袋子被他随手放在椅子上，露出一角红色的队服。
聂曦光心里想着，他的绝活，应该是打台球吧。
“林总监，你就唱一首吧！”
张敏把话筒递到林亦扬手里。
“随便唱一首，我们不挑！”
林亦扬看着递到眼前的话筒，又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
他走到点歌机旁，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包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舒缓的前奏响了起来。
是一首老歌。
林亦扬握着话筒，没有看屏幕。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沙哑，缓缓开口。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包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听着。
聂曦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首歌，像是在唱他自己，唱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却被现实绊倒的斯诺克少年。
一曲终了，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总监！太好听了！”
“藏得够深啊！这嗓子不去当歌手可惜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林亦扬：“不唱了，再唱就真的献丑了。”
他走回座位，拿起桌上的啤酒，刚想打开，就看到聂曦光递过来的一杯柠檬水。
“少喝点酒吧，伤胃。”
林亦扬：“谢谢。”
聂曦光：“这首歌，很好听。”
角落里，叶容端着一杯红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刚才林亦扬唱歌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鼓掌，只有她，眼神里满是嫉妒。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给庄序发了一条信息。
“林亦扬在庆功宴上唱歌，和聂曦光互动亲密。”
发完信息，她放下手机，脸上挤出一抹虚假的笑容，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林总监，唱得真好。”
“没想到你不仅技术厉害，唱歌也这么好听。”
林亦扬：“谢谢。”
叶容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更气了，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讪讪地站在一旁。
庆功宴一直闹到晚上九点多，大家才陆陆续续散去。
聂曦光帮着老板收拾残局，刚把一摞盘子端到后厨，就看到林亦扬站在饭馆门口等她。
“林总监，你怎么还没走？”
聂曦光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了过去。
“等你。”
林亦扬:“下周的实地调研，改成明天出发。”
聂曦光：“明天？这么急？”
“嗯。”
林亦扬:“西北沙漠的光伏电站，最近光照条件正好，适合做设备测试。”
“我已经订好了机票，早上八点的。”
“这次调研，就我们两个人去。”
聂曦光：“好，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准时到机场。”
“嗯。”
林亦扬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聂曦光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缓缓驶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