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曦光的电脑屏幕亮着，页面上不是光伏项目的资料，而是关于台球教练的帖子。
鼠标滚轮飞快滑动，她的嘴里还念念有词。
“陈教练……郊区球房……”
聂曦光一边念叨，一边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
“曦光，你查这些台球教练的资料做什么？”
张敏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屏幕，眼里满是疑惑。
“咱们的光伏项目不是正到关键阶段吗？”
“你怎么还有心思关注这些？”
聂曦光连忙把页面最小化，回头冲张敏笑了笑。
“张姐，我是在帮林总监查一个人。”
“帮林总监？”
张敏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凑近了些。
“是和他当年打台球的事有关吧？”
“那天洽谈会，庄序说的那些话，我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聂曦光：“林总监当年是被人陷害的。”
“我想帮他找到当年的师父，说不定师父能拿出一些证据，帮他洗清冤屈。”
“师父？”
张敏随即拍了下大腿。
“我想起来了！”
“前几年我听一个喜欢打台球的亲戚说过。”
“当年有个姓陈的教练，带出来一个特别厉害的徒弟，拿了青年锦标赛冠军。”
“后来徒弟出了事，陈教练也跟着辞职了，好像是去郊区开了个小球房。”
“姓陈？郊区球房？”
聂曦光连忙打开刚才的页面，在搜索框里输入“陈教练 郊区 台球房”。
“张姐，你还记得那个球房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叫……叫‘一杆清’？”
张敏想了半天，不太确定地说。
“我那亲戚就提过一嘴，说球房不大，但口碑很好，陈教练教球特别认真。”
“一杆清！”
聂曦光激动地敲下这三个字，鼠标一点，页面上立刻跳出了几条相关信息。
其中一条就是郊区一家叫“一杆清”的台球房，老板姓陈，是前职业台球教练。
“找到了！”
聂曦光忍不住低呼一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连忙把这条信息复制下来，存进了新建的文档里。
“太好了！”
张敏也替她高兴。
“这下林总监就能找到师父了，说不定真的能找到证据。”
叶容:“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是不是又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聂曦光和张敏同时回头，看到叶容抱着胳膊站在工位旁。
聂曦光：“我们聊工作的事，和你无关。”
“工作的事？”
叶容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聂曦光的电脑屏幕上。
“聊工作需要查台球房的资料吗？”
“聂曦光，你该不会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巴结林总监吧？”
“叶容，你说话注意点！”
张敏忍不住开口反驳。
“曦光是在帮林总监找证据，洗清当年的冤屈！”
“不像有些人，只会在背后说三道四！”
“洗清冤屈？”
叶容:“打假球就是打假球，证据确凿的事，还想怎么洗？”
“我看你们就是白费力气！”
“你胡说！”
聂曦光气得浑身发抖，她站起身，直视着叶容的眼睛。
“当年的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总监是被人陷害的！”
“被人陷害？”
叶容正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林亦扬的办公室门开了。
林亦扬拿着一份文件走出来。
“叶容，你在这里吵什么？”
叶容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林总监，我……我就是路过，和曦光聊两句。”
“聊两句？”
林亦扬:“聊到全办公室都能听见？”
“叶容，你的项目总结报告交了吗？”
“上周就该交的东西，你拖到现在，是觉得工作太轻松了？”
叶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还在整理，马上就好。”
“马上是多久？”
林亦扬:“下午下班前，把报告放到我办公桌上。”
“要是再拖，你就直接去人事部说明情况。”
“是是是，我马上就去整理。”
叶容吓得连忙点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周围的同事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纷纷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聂曦光看着叶容的背影，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林总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亦扬拿着文件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进来吧。”
聂曦光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想说什么？”
林亦扬放下文件，抬头看向她。
聂曦光把刚才复制的那条信息打开，递到林亦扬面前。
“林总监，我……我查到你师父的下落了。”
“他姓陈，在郊区开了一家叫‘一杆清’的台球房。”
林亦扬沉默了很久，久到聂曦光都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你怎么会查到这个？”
“我听张姐说的，她亲戚喜欢打台球，提过一嘴。”
聂曦光:“林总监，你当年的事，师父肯定知道内情。”
“你去找他吧，说不定他能帮你。”
林亦扬:“不用了。”
“为什么？”
聂曦光:“当年的事，你难道不想洗清冤屈吗？”
“师父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林亦扬:“当年我出事后，他就公开和我断绝了师徒关系。”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
“断绝关系？”
聂曦光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亦扬拿起桌上的帆布袋子，没有回答。
聂曦光看着他的动作，想起张敏说的，陈教练当年是因为徒弟出了事才辞职的。
说不定，师父当年和他断绝关系，是为了保护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看着林亦扬的脸，知道自己不能再追问了。
“林总监，不管怎么样，师父肯定是在乎你的。”
“你要是想去找他，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林亦扬:“再说吧。”
“你先出去工作吧，光伏项目的实地调研，下周就要开始了。”
聂曦光知道他不想再提这件事，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刚关上门，就看到林亦扬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着什么。
而办公室门外的走廊拐角处，叶容正贴着墙，把刚才的对话听了个正着。
她拿出手机，又给庄序发了一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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