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谈会的休息区。
聂曦光跟在林亦扬身后，正想去取两杯温水，手腕却被人抓住。
回头一看，庄序脸色阴沉地站在身后。
“林亦扬，我没认错吧？”
“当年斯诺克青年锦标赛的冠军，后来因为打假球被终身禁赛的那个天才。”
聂曦光用力甩开庄序的手。
“庄序，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整个台球圈谁不知道，林亦扬为了钱，在关键比赛里故意放水，被当场抓包还敢顶撞裁判。”
“最后落得个终身禁赛的下场，从天才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林亦扬：“庄总很关心台球圈的事。”
“关心谈不上，只是觉得可惜。”
“当年多风光啊，十六岁拿全国冠军，被称为百年一遇的斯诺克天才。”
“现在呢？”
“只能躲在光伏行业里混口饭吃，连站在赛场上的勇气都没有。”
“说你是弃赛逃兵，冤枉你了？”
“你闭嘴！”
聂曦光气得胸口发闷，她往前一步，挡在林亦扬身前。
“当年的事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林总监是被人陷害的，他没有打假球！”
“被人陷害？”
庄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摊了摊手，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
“大家听听，多可笑。”
“证据确凿的事，到了她嘴里就成了被人陷害。”
“聂曦光，你该不会是被这个骗子骗了吧？”
“我没有骗人！”
聂曦光急得眼眶发红，她转头看向林亦扬。
“林总监，你快解释啊，你告诉他们，你是被陷害的！”
林亦扬示意她冷静。
“清者自清，没必要向不相干的人解释。”
“不相干的人？”
庄序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他想起刚才在洽谈会上被林亦扬怼得下不来台的事，怒火更盛。
“林亦扬，你就是个懦夫！”
“输不起就躲起来，还换个行业装模作样。”
“你研发的光伏追踪系统？”
“我看也和你当年的球技一样，全是弄虚作假！”
这话彻底踩到了林亦扬的底线。
“庄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的技术有没有弄虚作假，不是靠你一张嘴评判的。”
“双远集团的光伏项目，有完整的实验数据和实地检测报告支撑，经得起任何推敲。”
“倒是庄总你，前段时间操盘的那个新能源投资项目。”
“因为盲目激进，导致投资人亏损惨重。”
“这件事，财经杂志上可写得明明白白。”
庄序没想到林亦扬竟然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他一直拼命掩盖，很少有人提及。
“你……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庄总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今天在这里揪着我的过去不放，不过是因为刚才在洽谈会上丢了面子，想找补回来。”
“可惜，你找错了对象。”
就在这时，叶容端着一杯红酒，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显然已经在旁边听了半天。
“哎呀，原来林总监还有这么一段过去啊。”
“难怪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原来是心里藏着事。”
“不过话说回来，打假球这种事，也太不光彩了吧。”
聂曦光转头瞪着叶容，气得浑身发抖。
“叶容，你别在这里煽风点火！”
“当年的事你根本不知道真相，有什么资格乱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嘛。”
叶容抿了一口红酒，看向林亦扬。
“林总监，您要是真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啊。”
“光靠嘴说，谁信啊？”
林亦扬：“叶容，你的项目进度报告，我还没签字。”
“你确定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讨论和工作无关的事？”
叶容她想起自己那份漏洞百出的报告，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次来洽谈会，本来是想巴结庄序，说不定能靠着他跳槽到更好的公司。
现在被林亦扬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自己的饭碗还在别人手里。
她不敢再多说什么，讪讪地笑了笑。
“我就是随口说说，林总监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连忙转身，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里。
庄序看着叶容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人眼里的鄙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任何便宜，反而会惹一身腥。
“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也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区。
周围的宾客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开，继续之前的交谈。
聂曦光看着庄序和叶容的背影，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林总监，你没事吧？”
“庄序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亦扬：“我没事。”
“刚才，谢谢你。”
聂曦光：“应该的。”
“他们说的都是假话，我不能让他们冤枉你。”
林亦扬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走吧，去取杯水。”
“待会儿董事长还要听项目汇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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