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远集团的合作洽谈会设在顶楼的多功能厅。
聂曦光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抱着厚厚的光伏项目资料，正和张敏站在角落核对参会名单。
“曦光，你看，这次来的投资人里有不少行业大拿。”
“咱们的分布式光伏项目要是能拉到投资，后续推广就不愁了。”
张敏指着名单上的几个名字，语气难掩兴奋。
聂曦光：“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眼熟？”
“庄序你都不知道？”
张敏:“金融圈的新锐投资人，年纪轻轻就操盘过好几个大项目。”
“听说眼光毒得很，而且长得还帅，好多小姑娘都想认识他呢。”
聂曦光手里的资料差点没拿稳。
“是他。”
张敏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还在继续说。
“我听说他这次来，就是冲着咱们集团的新能源项目来的。”
“待会儿要是有机会，你可得好好跟他聊聊，你的方案做得这么好……”
张敏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男声就插了进来。
“聂曦光？真的是你。”
庄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几年不见，他身上的青涩褪去不少。
“庄序？”
张敏看看庄序，又看看聂曦光。
“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
庄序放下香槟杯，目光在聂曦光身上扫了一圈。
“大学的时候，聂小姐可是我们学院的风云人物，追我的人里，就属她最执着。”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凑过来的员工立刻投来好奇的目光。
聂曦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庄序，说话注意点。”
“大学的事早就过去了，而且当初不是你说的……”
“哦？我说什么了？”
庄序故意打断她的话。
“我倒是忘了，毕竟追我的人太多，记不清每一个人的说辞。”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聂小姐竟然会来双远集团做这种基层工作。”
他的目光落在聂曦光手里的光伏资料上，嗤笑一声。
“怎么，聂家的产业还不够你霍霍的，非要跑到这种地方来体验生活？”
聂曦光最烦别人提她的身份，她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我来双远集团，是凭自己的能力应聘的，和我的家庭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大学的事是误会，我不想再提。”
“误会？”
庄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当初你托人给我送情书，还在我宿舍楼下等了三个小时，这也是误会？”
“聂曦光，你现在装得这么清高，是觉得以前的事很丢人吗？”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张敏想帮聂曦光解围，却被庄序一个眼神制止了。
聂曦光正要开口反驳……
“庄总。”
林亦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走到聂曦光身边，自然地站在她身前，挡住了庄序的目光。
“林总监。”
庄序看到林亦扬，伸出手。
“久仰大名，听说你是双远集团高薪挖来的技术大神。”
“光伏追踪系统的核心算法就是你研发的？”
林亦扬没和他握手，只是瞥了他一眼。
“不敢当。”
“我只是个做技术的，不像庄总，年纪轻轻就成了投资界的红人。”
“张嘴闭嘴就是别人的私事。”
庄序：“林总监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林亦扬拿起聂曦光手里的一份资料。
“我只是觉得，庄总既然是来谈合作的，不如多关心关心项目数据。”
“而不是在这里八卦别人的私事。”
“聂工手里的这份分布式光伏推广方案，能为项目节省30%的成本，提升15%的能效。”
“比某些只会盯着别人过去的投资人有用得多。”
庄序：“我是来谈合作的，自然会看项目数据。”
“但我和聂小姐是老同学，叙叙旧也没什么吧？”
“叙旧？”
林亦扬:“叙旧需要把别人的私事拿到大庭广众下说吗？”
“庄总这叙旧的方式，倒是挺特别。”
聂曦光没想到林亦扬会站出来帮她，而且还句句都怼在点子上。
庄序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盯着林亦扬看了几秒，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你是林亦扬？当年那个被禁赛的斯诺克选手？”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林亦扬：“是我。”
“不过我没想到，庄总不仅关心别人的私事，还这么关心八竿子打不着的台球圈旧事。”
“怎么，投资圈的事不够你忙的？”
庄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自己戳到了林亦扬的痛处，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看到集团的董事长走了过来。
“庄总，林总监，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董事长笑着走过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庄序立刻收起脸上的怒意，换上一副笑容。
“没什么，就是和林总监还有聂小姐叙叙旧。”
“叙旧就私下叙，别耽误了谈合作。”
董事长拍了拍庄序的肩膀，又看向林亦扬和聂曦光。
“林总监，聂工，你们的光伏项目是这次洽谈会的重点，好好表现。”
林亦扬:“是，董事长。”
聂曦光也跟着应了一声。
董事长又和庄序聊了几句，就带着他往会场中央走去。
庄序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聂曦光和林亦扬一眼。
等人走远了，张敏才松了口气。
“我的天，刚才吓死我了。”
“庄序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说你啊。”
聂曦光看向林亦扬。
“林总监，谢谢你。”
“举手之劳。”
林亦扬:“这种人，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做好我们的项目，比什么都强。”
“资料拿好，待会儿董事长可能会让你做项目汇报。”
“好的。”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叶容端着一杯果汁走了过来。
“曦光，刚才的事我都看到了。”
“庄序可是个不好惹的人，你得罪了他，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聂曦光没理她。
林亦扬：“叶容，你的项目进度报告交了吗？”
“下午三点的期限，你忘了？”
叶容：“我……我马上就去交。”
说完，她转身就走，生怕林亦扬再追问。
聂曦光看着叶容的背影，又看向林亦扬。
有这样的上司，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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