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河灯节来得比往年热闹,忘川渡的岸边摆满了各色花灯。
有的是弟子们用彩纸折的,有的是养童院孩子画的卡通图案,连留下的影宗暗卫都跟着一起动手。
林山笨手笨脚地折着灯,赵石在一旁指导,两人手里的灯渐渐有了模样。

“林大哥,你这灯折得……放水里会沉的!”
养童院的小豆子举着自己画的荷花灯跑过来,灯上还沾着没干的颜料。

“我教你,要先把纸对折,边角对齐才行!”
“好啊,麻烦小豆子教我,等会儿放灯的时候,我要许愿让暗河永远安稳。”

江辞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小石头从背后抱住她的胳膊,手里拿着三张没折的彩纸。

“江姐姐!苏大人!我们快折灯吧!”

“先生说今晚的月亮最圆,许愿最灵验!”
苏昌河走过来,接过一张蓝色的纸,熟练地折着。
“你想在灯上写什么愿望?”


“我想当暗河的护卫!”
小石头拿起笔在纸上认真地写着。

“保护江姐姐和苏大人,还要保护养童院的弟弟妹妹!”
江辞晚拿起一张粉色的纸,折成莲花形状。
“我的愿望是,暗河永远安稳,家人永远在身边。”

苏昌河折好手里的灯,在上面写下字,递给江辞晚看。

“我的愿望,跟你有关。”
只见纸上写着“余生与辞晚相守,护暗河一世清明”。
夕阳落下时,岸边的人都聚集到忘川渡的水边,准备放灯。
小石头第一个把自己的灯放进水里,跟着灯跑了几步。
“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江辞晚和苏昌河并肩站着,一起将两人的灯放进水里。
蓝色的灯和粉色的灯漂在一起,顺着水流慢慢向远方飘去。

“以后每年河灯节,我们都一起过,不管是在暗河,还是在江南。”
“好。”

“等明年,我们可以带小石头去江南放灯。”

“那里的河更宽,灯能漂得更远。”

放完灯后。

“我去鬼哭渊看看,以前每年河灯节,我都会去那里待一会儿,今年也想去看看。”
“小心点,早点回来。”

鬼哭渊。
苏昌河站在崖边,看着下方的流水,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暮雨,穿着一身灰色长衫,头发比以前长了些。

“好久不见。”

“没想到暗河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回来了。”


“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苏暮雨走到崖边,看向远处的忘川渡。

“刚才在岸边,看到很多人放灯,还有孩子的笑声,这跟以前的暗河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暗河,只有杀戮和算计,没有这么多‘人气’。”
“以前你说我太理想化,觉得暗河改不了杀戮的本质。”

“现在你看到了,我们可以做到,暗河可以不是杀手组织,而是大家的家。”


“你做到了,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之前我离开,是觉得你太冒险,怕你把暗河带向毁灭。”

“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过去的事,不用提了。”

“暗河永远有你的位置,如果你愿意回来,我们可以一起把暗河变得更好。”

“你以前擅长教弟子剑法,现在学堂缺武学教头,弟子们都很期待有厉害的师父。”


“我……还需要再想想。”

“这些年我在外面走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像以前暗河一样的组织。”

“我知道改变有多难,你能做到,很不容易。”

“但我习惯了一个人,突然回来,怕不适应。”
“没关系,我等你想通。”

苏昌河没有强求。
“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暗河的门都为你开着。”

“如果你只是想回来看看,也可以,我们还是兄弟。”


“好,我会回来看看的。”

“等下次来,我想看看你说的学堂,看看那些不再只学杀戮的弟子。”
“我等你。”

“今晚河灯节,要不要一起回去吃点东西?岸边还煮了汤圆。”


“不了,我还要赶路。”

“下次吧,下次回来,我们再一起喝酒。”
他说完,转身向崖下的小路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

“替我向江姑娘问好,她是个好姑娘,帮你守住了暗河。”
他知道,苏暮雨迟早会回来的,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回到听涛院时,江辞晚正坐在亭下等他,桌上放着两碗温热的汤圆。
看到苏昌河回来,她立刻起身。
“回来了?遇到谁了吗?看你回来得有点晚。”


“遇到苏暮雨了。”
苏昌河坐在她对面,拿起一碗汤圆。

“他路过暗河,来看看,看到暗河的变化,他很惊讶。”

“我邀请他回来,他说需要再想想,但会回来看看。”
“我就知道他会想通的。”

“以前他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现在看到暗河安稳了,他肯定会放心的。”

“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他不可能真的放下。”


“现在的暗河,就是我想要的样子。”

“有你,有小石头,有愿意一起守护的人。”

“没有杀戮,没有算计,只有安稳和幸福。”
“也是我想要的彼岸。”

“以前觉得暗河是地狱,是想逃离的地方。”

“现在才发现,只要有你在,只要大家都好好的,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


“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每年河灯节一起放灯。”

“每天一起看暗河的日出日落,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