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学堂的院子里，小石头站在石桌前，手里拿着书卷，教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读书。
“‘人之初，性本善’，这句话的意思是，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本性都是善良的。”
“就像我们暗河的弟子，以前可能只懂杀戮，但现在知道要保护百姓，这就是本性的体现。”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手。
“小先生，那影宗的人也是善良的吗？”
“为什么他们以前要做坏事？”
“影宗的人很多是被控制的，就像以前的林山叔叔，他们不是自愿做坏事的。”
“只要解除控制，他们也能变好，现在林山叔叔还在护卫营保护暗河呢。”
江辞晚站在院门口，和苏昌河一起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孩子们快下课了，我们把桂花糕送过去，刚做好的，还热着。”
“好。”
孩子们看到他们，立刻围上来，齐声喊。
“江姐姐！苏大人！”
“正好，先生教我们读了新的诗，我背给你们听！”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背诵。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先生说，现在的暗河，就是这样的好时节。”
“背得真好，快带弟弟妹妹吃桂花糕吧。”
“刚从院角的桂树上摘的桂花做的，香甜得很。”
孩子们欢呼着跑向石桌，苏暮雨从学堂的侧门走出来。
他穿着灰色的武服，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显然刚教完弟子们剑法。
“苏大人，江姑娘。”
“暮雨，刚教完剑法？”
“弟子们的进步怎么样？”
“很好，尤其是几个年轻弟子，悟性高，再过几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以前觉得暗河只能靠杀戮立足，现在才知道，教弟子们守护，比教他们杀戮更有意义。”
江辞晚递给他一块桂花糕。
“尝尝吧，刚做的，用你去年帮我们修剪的桂树的花做的，比往年更香甜。”
苏暮雨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
“确实香甜，比我在外面漂泊时吃的任何点心都好吃。”
“当年离开暗河，是我太固执，觉得你改变不了暗河的本质，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能回到这里，教弟子们剑法，看着暗河安稳，我很庆幸。”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我们是兄弟，以前的分歧，就当是给暗河的成长提了个醒。”
“现在这样，一起守护暗河，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就是最好的。”
傍晚时分，苏昌河和江辞晚沿着忘川渡的岸边散步。
河面上漂着几盏河灯，是养童院的孩子们放的，灯上画着桂花，顺着水流漂向远方。
“还记得三年前的今天，你刚醒过来，小石头抱着你哭吗？”
“那时候我就想，一定要让暗河安稳下来，让你和小石头再也不用受惊吓。”
“还记得当年你带我来暗河，我总想着逃吗？”
“那时候觉得暗河是地狱，到处都是杀戮和算计，我怕自己永远也走不出去。”
“幸好你没逃。”
“否则我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同路人了。”
“这三年，看着暗河从人人畏惧的杀手组织，变成百姓信赖的守护者。”
“看着孩子们能安心读书、学武，看着暮雨回到这里，我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是做梦。”
“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你还记得我们在河灯上写的愿望吗？”
“愿暗河永远安稳，家人永远在身边。”
“余生与辞晚相守，护暗河一世清明。”
“这些愿望，都实现了。”
“是啊，都实现了。”
“以后每年的秋天，我们都一起摘桂花做糕。”
“一起看孩子们放河灯，一起在忘川渡散步，永远不分开。”
河面上的河灯越漂越远，岸边的桂树随风摇曳，落下几片金黄的花瓣，飘在他们的发间。
“这条不归舟，我坐得很值。”
“对我来说，有你的这条船，从来都不是不归舟，而是我一生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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