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魂殿内。
一名浑身是汗的探子跌撞着冲进殿内,单膝跪地。
“苏大人!不好了!”
“朝廷军队……朝廷军队三千人把暗河入口围了,萧永的旗帜都插在山口了!”
“还有影宗的人,约莫两百多,正往暗河支流的方向去,像是要偷袭!”
苏昌河站起身,案上的防线图被带得滑落,江辞晚立刻扶住。
“他们果然狗急跳墙了,比易卜日记里写的提前了一个月。”
“是冲着我们灭了影宗余孽来的。”
慕青羊大步走进殿。
“我刚派弟子去支流查看,影宗的人带了攻城梯。”
“他们想从支流的水洞爬进来,直扑提魂殿。”
唐怜月跟着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枚唐门暗器。
“我的暗器营已经在支流两侧的崖壁上布好了机关。”
“只要影宗的人敢靠近,保证他们有来无回。”
“但朝廷军队那边是硬茬,三千人,我们的精锐只有四百,怕是难挡。”
“不用硬挡。”
苏昌河捡起防线图,摊在案上,指向暗河入口。
“慕家主,你带三百暗河精锐守在这里。”
“用滚石和弓箭先耗着,别让朝廷军队轻易进来。”
“他们不熟悉暗河的地形,只要守住山口的窄道,再多的人也展不开。”
慕青羊:“放心,我这就去布置。”
“就算拼了命,也不让他们踏进来一步。”
苏昌河又看向唐怜月。
“唐大人,支流的水洞狭窄,暗器营的机关正好派上用场。”
“麻烦你盯着,一旦影宗的人动手,就触发机关。”
“别给他们靠近提魂殿的机会。”
“分内之事。”
唐怜月收起暗器。
“我已经让弟子在水洞外撒了‘牵机粉’。”
“人踩上去会被缠住,到时候暗器齐发,跑不掉。”
江辞晚走到案边,拿起装有控魂令的木盒。
“我和苏昌河守提魂殿。”
“控魂令能号令影宗暗卫,易卜要是敢带暗卫来,我就能解开禁制。”
“让那些暗卫反戈,帮我们对付影宗的人。”
苏昌河:“好,我们一起守。”
“只要守住提魂殿,等慕家主和唐大人那边稳住,就能反过来夹击他们。”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提魂殿内很快只剩下苏昌河和江辞晚。
窗外的夜色渐浓,远处隐约能看到朝廷军队的火把,像一条火龙绕在山口。
“去忘川渡走走吧。”
苏昌河:“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再看了。”
江辞晚跟着他走出提魂殿,往忘川渡去。
夜色里的忘川渡很安静,只有河水拍岸的声音,两人并肩站在渡口的石阶上。
江辞晚:“如果我们输了……”
苏昌河:“我们不会输。”
苏昌河打断她,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
玉佩是墨色的,上面刻着暗河的符文,和江辞晚的渡魂玉纹路相似。
他伸手,把玉佩戴在她的脖子上。
“这是暗河的‘同心佩’,以前是大家长夫妻的信物,一对两块,我这还有一块。”
江辞晚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温温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你去唐门的时候,我让青禾找工匠做的。”
苏昌河握住她的手。
“辞晚,无论生死,我都跟你在一起。”
“赢了,我们带小石头回江南,看荷花,折河灯。”
“输了,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泪水从江辞晚的眼角滑落,她靠在苏昌河的肩上。
“我也是。”
以前我想着逃离暗河,可现在觉得,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怕。”
“我们不会死。”
苏昌河:“我们还有暗河的弟子,有慕家主,有唐大人,还有小石头在江南等着我们。”
“我们必须赢,为了他们,也为了我们自己。”
两人在渡口站了很久,直到远处传来弟子的换岗声,才并肩往回走。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提魂殿前的广场上就挤满了人。
暗河的四百精锐穿着劲装,握着兵器。
唐门的五十名暗器营弟子站在右侧,腰间的暗器囊鼓鼓的。
慕青羊的三百慕家弟子也已归队,整齐地站在左侧。
苏昌河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控魂令。
江辞晚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暗河的弟子们,唐门的朋友们!”
苏昌河:“萧永和易卜想灭了我们,想让暗河再做傀儡,想让唐门成为下一个目标!”
“但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令牌能号令影宗暗卫,等易卜来了,我们就让他的人反戈!”
“守住暗河,就是守住我们的家,守住我们想保护的人!”
江辞晚和苏昌河一起,齐声喊道。
“护我暗河,抗敌到底!”
“护我暗河,抗敌到底!”
广场上的众人齐声呼应,声音震彻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