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暗河入口就传来了号角声。
守在城墙上的年轻弟子赵虎站起身,揉了揉眼睛,往山口方向望去。
远处的山道上,密密麻麻的朝廷士兵举着盾牌、推着攻城梯,正往城墙这边冲来。
萧永的明黄色帅旗在队伍最前面飘着。
“苏大人!朝廷军队来了!至少三千人!”
赵虎扯着嗓子往城墙内侧喊。
片刻后,苏昌河提着长剑走上城墙,他往山口扫了一眼,对身边的弟子们喊道。
“都打起精神来!”
“他们想踏破暗河的门,我们就把他们挡在门外!”
“暗河不是任人宰割的棋子,守住家园,就是守住我们自己!”
“守住家园!击退外敌!”
城墙上的数百名暗河弟子齐声呼应。
苏昌河拔出长剑,指向冲在最前面的朝廷士兵。
“弓箭手准备,等他们靠近五十步,再放箭!”
与此同时,暗河支流的渡口旁,慕青羊正带着三百慕家弟子检查弓箭。
一名弟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慕家主!不好了!支流下游飘来十几艘小船。”
“上面全是影宗的人,正往提魂殿方向划!”
慕青羊立刻往河边跑,果然看到十几艘黑篷小船顺着水流漂来,船篷下隐约能看到影宗弟子的黑色衣袍。
“所有人听着!”
慕青羊举起长刀。
“弓箭瞄准小船,别让他们靠近渡口!”
“一旦他们靠岸,就用长刀砍断船桨,让他们漂在河里!”
“是!”
慕家弟子们立刻搭弓拉箭,箭头对准越来越近的小船。
城墙两侧的密林中,唐怜月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透骨钉,看着朝廷军队的阵型,对身边的唐门弟子说。
“前排士兵穿的是轻甲,瞄准他们的膝盖和手腕,别浪费暗器。”
“等他们攻到城墙下,就扔烟雾弹,让他们看不清目标。”
“唐大人,要是他们用攻城锤撞门怎么办?”
一名唐门弟子问。
“撞不开。”
唐怜月:“苏昌河早就在城门后堆了沙袋,还架了断龙石。”
“就算攻城锤能撞破城门,断龙石一落,他们照样进不来。”
“我们只要守住两侧,别让他们绕后就行。”
提魂殿内,江辞晚将装有控魂令的木盒放在案上,渡魂玉被她握在掌心。
青禾站在殿门口,看着她闭目凝神的样子,忍不住问。
“江姑娘,激活控魂令会不会伤你的精气?”
“之前你为了救苏大人,精气还没完全恢复呢。”
“没事。”
江辞晚睁开眼。
“我只是感应影宗的气息,还没到完全激活的地步。”
“易卜带着影宗弟子偷袭,肯定会让影宗暗卫打头阵。”
“我得提前锁定暗卫的位置,等他们靠近,就能立刻用令牌号令他们反戈。”
“你守在殿门口,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要是外面有紧急情况,就敲三下殿门,我会立刻出去支援。”
“好,我知道了。”
青禾:“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殿门。”
江辞晚重新闭上眼睛,抵在控魂令上,渡魂玉的光芒越来越亮,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支流方向传来的影宗气息。
城墙上,朝廷军队已经攻到了五十步外。
“放箭!”
苏昌河大喊一声,城墙上的弓箭像雨点般落下,前排的朝廷士兵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后面的士兵很快补上,推着攻城梯往城墙上爬,有的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试图翻过城墙。
“长刀准备!”
苏昌河举起长剑,斩杀了一名刚爬上来的士兵。
“别让他们站稳脚跟!”
暗河弟子们立刻举起长刀,将爬上来的士兵一个个砍下去。
城墙下的朝廷士兵见状,推出了三架攻城锤,朝着城门撞去。
“咚!咚!咚!”
撞击声震得城墙都在晃。
“苏大人!城门快撑不住了!”
赵虎大喊,他刚斩杀一名士兵,肩膀就被箭擦到,流出血来。
苏昌河往城门方向看了一眼,断龙石需要五个人才能拉动。
现在城墙上的弟子都在对抗爬上来的士兵,根本没人能去拉断龙石。
就在这时,城门裂开一道缝,数百名士兵从裂缝里涌了进来,城墙上的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苏大人!侧门被撞开了!士兵冲进来了!”
一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上城墙。
苏昌河刚要下令让弟子们回撤,就听到提魂殿方向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昌河!我来帮你!”
他回头一看,江辞晚正带着十几名文书弟子冲过来。
文书弟子们虽然只学过基础剑法,但手里都握着长刀。
江辞晚跑到城墙下,看着涌入的朝廷士兵,立刻举起渡魂玉。
“你们这些士兵,离家这么久,不想家里的爹娘吗?”
“你们的孩子还在村口等你们回去!”
“你们真的要为了萧永的野心,把命丢在这里吗?”
渡魂玉的光芒笼罩在士兵们身上,他们的动作迟滞了。
江辞晚读取了他们的残念,知道他们大多是被强征入伍的农民,心里最牵挂的就是家人。
一名士兵放下了刀,喃喃道。
“我娘还在等我回去收麦子……”
“别听她的!谁不冲进去,殿下就杀了谁的家人!”
朝廷军队的将领大喊,举刀砍向那名放下刀的士兵。
“住手!”
苏昌河趁机冲下来,一剑挑飞将领的刀,再一剑刺穿他的胸口。
“不想打的士兵,立刻放下武器,暗河可以放你们回家!”
他对着士兵们大喊。
“萧永用你们的家人要挟你们,这样的殿下,值得你们卖命吗?”
越来越多的士兵放下了武器,有的甚至转身对着后面的士兵大喊。
“别打了!我们回家!”
江辞晚趁机带着文书弟子们堵住缺口,用长刀拦住还在反抗的士兵。
苏昌河则带着暗河弟子们反扑,将涌入的士兵全部赶了出去,然后立刻让人放下断龙石。
“轰隆”一声,断龙石落下,堵住了裂开的城门。
战后,城墙上到处都是尸体和血迹,弟子们忙着清理战场,包扎伤口。
苏昌河走到江辞晚身边,看到她掌心的渡魂玉还在发热,肩膀上沾了不少血,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辛苦了,刚才要是没有你,缺口就堵不住了。”
“我们是一起的,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拼命。”
江辞晚擦了擦脸上的血。
“你放心,我只是用渡魂玉干扰了士兵,没消耗多少精气。”
苏昌河:“等我,我会守住入口,不让朝廷军队再进来一步。”
“你先回提魂殿,继续感应影宗的气息,易卜那边才是最大的威胁。”
“好。”
江辞晚:“你注意安全,别再像上次那样受伤了。”
“我在提魂殿等你回来。”
苏昌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长剑,转身对着城墙上的弟子们大喊。
“休息半个时辰,然后继续守着!”
“萧永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迎接下一波进攻!”
“是!苏大人!”
弟子们齐声回应,虽然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们知道,守住暗河,就是守住自己的家,守住身边的人。
支流方向,慕青羊正带着弟子们与影宗弟子对峙,弓箭不断落在小船上。
城墙两侧的密林中,唐怜月的唐门弟子们已经准备好了烟雾弹和暗器。
提魂殿内,江辞晚重新握住控魂令,感应着越来越近的影宗暗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