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魂殿内。
江辞晚跟在苏昌河身后走进殿内时,地官戴景耀和水官王轩已经坐在桌案两侧的石凳上。
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戴景耀
。
地官戴景耀“苏大人,江姑娘。”
戴景耀先站起身,对着苏昌河躬身行礼。
地官戴景耀“我们已经等了片刻,就盼着江姑娘能说说天官残念里的线索。”
苏昌河径直走到黑石桌主位坐下,指了指他身边的石凳。
苏昌河“江辞晚,坐。把你记住的残念细节,跟两位大人说说。”
江辞晚依言坐下。
江辞晚“我读取天官残念时,看到了影宗首领易卜。”
江辞晚“易卜让天官‘尽快找到控魂令’,还说‘苏昌河挡路,该除了’。”
#地官戴景耀“控魂令?!”
#地官戴景耀“控魂令是暗河的秘宝,历代只有大家长知道具体位置。”
#地官戴景耀“据说藏在鬼哭渊的最深处,易卜怎么会知道这个?”
水官王轩“戴大人,先别急。”
水官王轩“谢七刀昨天还在议事厅说,江姑娘是影宗派来的细作。”
水官王轩“说不定这些‘残念细节’,是她编出来骗我们的?”
水官王轩“毕竟,只有她一个人能读取残念,她说什么,我们就得信什么?”
#江辞晚“王大人要是不信,可以找其他能读取残念的人去查。”
#江辞晚“但据我所知,暗河除了我,没有第二个渡魂师。”
水官王轩“你!”
王轩被噎了一下,刚要反驳,就被苏昌河打断。
苏昌河“王大人,现在不是质疑江辞晚的时候。”
苏昌河“易卜要找控魂令,还要杀我,这两件事比什么都重要。”
苏昌河“控魂令能操控暗河暗卫,一旦被易卜拿到,整个暗河都会变成影宗的工具。”
苏昌河“戴大人,你是地官,掌管暗河典籍。”
苏昌河“你再想想,除了历代大家长,还有谁可能知道控魂令的下落?”
地官戴景耀“典籍里只记载控魂令藏在鬼哭渊,没提其他人知道。”
地官戴景耀“但……但慕家前任家主上个月病逝前,曾跟我提过一句。”
地官戴景耀“鬼哭渊最近不对劲,好像有人在附近徘徊。”
地官戴景耀”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来,说不定是影宗的人在找控魂令!”
苏昌河“慕家前任家主?”
苏昌河“我之前就觉得他死得蹊跷。”
苏昌河“他死的前一天,还跟我在听涛院喝了酒。”
苏昌河“说‘影宗最近不对劲,好像在跟三大家族的人接触’,”
苏昌河“结果第二天就暴毙了,慕家只说是‘突发恶疾’,连医官都没请。”
水官王轩“苏大人的意思是,慕家前任家主是被人杀的?跟影宗有关?”
苏昌河“十有八九。”
苏昌河“江辞晚,接下来我需要你去查慕家前任家主的尸身。”
苏昌河“他的尸体被慕家藏在自家宗祠,你去读取他的残念。”
苏昌河“看看能不能找到影宗跟三大家族勾结的证据。”
苏昌河“还有他是不是真的知道控魂令的线索。”
江辞晚“慕家会同意我碰他们家主的尸身吗?毕竟,我是外人。”
苏昌河“我会派精锐跟你一起去,慕家不敢不同意。”
苏昌河“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议事到这里基本结束,戴景耀和王轩起身告辞,戴景耀走前还特意叮嘱江辞晚。
地官戴景耀“江姑娘,查的时候小心点,慕家现任家主慕青羊性子软。”
地官戴景耀“但他身边的长老都是前家主的人,对苏大人有敌意,你别跟他们起冲突。”
江辞晚点头应下,看着两人离开提魂殿,殿内只剩下她和苏昌河。
#江辞晚“你早就怀疑慕家前任家主的死因了?”
苏昌河站起身,走到殿内的牌位前,伸手拂过“天官”牌位上的灰尘。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苏昌河“我跟慕家前任家主是旧识,他为人正直,从不跟影宗打交道。”
苏昌河“他说‘影宗跟三大家族接触’,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被灭口。”
江辞晚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黑色牌位。
#江辞晚“苏昌河,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权力吗?为了当上暗河大家长?”
苏昌河“等你查完慕家前任家主的尸身,或许会明白。”
#江辞晚“明白什么?”
她总觉得苏昌河背后藏着秘密,他扳倒前家主,对抗三大家族,甚至冒险找影宗的证据,不只是为了权力那么简单。
苏昌河却没再解释,只是转身往殿外走。
苏昌河“你刚醒,反噬还没好,今天先回听涛院休息,明天再去慕家宗祠。”
苏昌河“我让青禾给你准备点补身体的汤,别太累。”
江辞晚跟在苏昌河身后走出提魂殿。
#江辞晚“苏昌河,慕家前任家主跟你喝酒时,还说过什么?”
苏昌河“他说,暗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改。”
苏昌河“要让暗河的人不用再靠杀戮为生,不用再怕影宗的威胁。”
说完,他没再停留,大步往通道深处走去。
苏昌河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个让她越来越看不懂的男人,到底在坚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