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晚是被一阵薄荷香唤醒的,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点模糊,只看见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青禾“姑娘,你醒了!”
青禾见她睁眼,立刻站起身。
青禾“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江辞晚感觉浑身有点软,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
江辞晚“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睡了这么久吗?”
青禾“已经是黄昏了。”
青禾把放在床头的薄荷茶递过来。
青禾“这茶是厨房刚温好的。”
青禾“苏大人早上从提魂殿回来时,特意吩咐厨房,让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温一次。”
青禾“说你醒了肯定想喝。”
江辞晚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江辞晚“我昏迷的时候,苏昌河……他做了什么?”
青禾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清粥,递到她面前。
青禾“苏大人把你从提魂殿抱回来的,一路上走得特别慢,生怕碰着你。”
青禾“回来后,他让医官给你诊了脉,医官说你是反噬太厉害,需要好好休息,还开了安神的药。”
青禾“苏大人守了你半宿,早上天快亮的时候才去提魂殿。”
青禾“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好好看着你,等你醒了就给你端粥和茶。”
江辞晚接过清粥,用勺子搅了搅,粥还是热的,米粒熬得很烂。
她喝了一口,忽然觉得额头有点凉,伸手摸了摸。
额头上敷着一块布,布下面是冰凉的草药,贴在皮肤上很舒服,刚好缓解了残留的头痛。
江辞晚“这草药……也是苏昌河准备的?”
青禾“是呀!”
青禾“苏大人昨天晚上守着你的时候,亲自去院子里摘了凝神草,在厨房捣了半个时辰呢!”
青禾“我去送水的时候,还看到他手指被捣药的石臼磨红了。”
青禾“却还在仔细地把草药捣成末,说这样敷在额头上,能缓解你的头痛。”
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关心她,还是只是怕她出事,断了影宗的线索?
青禾“对了姑娘,”
青禾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桌子边,拿起一个丝绒盒子,递到江辞晚面前。
青禾“这是你的渡魂玉,苏大人昨天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从你袖中掉出来了。”
青禾“他特意找了个丝绒盒子装起来,说怕玉沾了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青禾“肯定是苏大人回来了,我去看看。”
青禾刚走到门口,苏昌河就推开了门。
苏昌河“粥还热吗?”
苏昌河“青禾说你醒了没吃东西,快趁热喝。”
江辞晚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粥。
苏昌河就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喝粥。
过了一会儿,苏昌河忽然开口。
苏昌河“以后读取残念,撑不住就停,别硬扛。”
江辞晚“你是怕我死了,断了影宗的线索?”
苏昌河“医官说你反噬得厉害,需要养几天。”
苏昌河“死了,线索确实会断,但……”
苏昌河“暗河现在需要你,你不能出事。”
江辞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里,除了“利用”,还有点别的东西。
像是担心她真的出事,而不只是担心线索。
江辞晚“天官的残念里,提到了‘控魂令’,他说影宗在找这个,好像……这是影宗控制暗河的关键。”
苏昌河“控魂令的事,我知道一些,是暗河的秘宝。”
苏昌河“你现在刚醒,别想这些,先好好休息,等你养好了精神,我们再细聊。”
他没有追问残念的细节,也没有表现出急切,只是让她休息,这让江辞晚心里更安定了些。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递给青禾。
青禾“我去厨房把碗洗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就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江辞晚和苏昌河,气氛有点安静,却不尴尬。
苏昌河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点窗户,看向外面的院子。
苏昌河“今晚我让护卫撤了,你要是觉得闷,可以在院里走一走,看看暗河的黄昏。”
苏昌河“只是别走太远,院后就是暗河,小心脚下。”
江辞晚“你不怕我逃吗?”
苏昌河“你要是想逃,昨天在破庙就不会跟我回来。”
苏昌河“而且,小石头还在养童院,你不会不管他。”
她确实不会不管小石头,也确实……在苏昌河的这些举动里,慢慢放下了逃跑的念头。
江辞晚“谢谢你。”
苏昌河“不用谢,你有用,我才会这么做。”
说完,他转身往门口走。
苏昌河“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江辞晚站在窗边,看着苏昌河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