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书渝膝盖的肿没全消,额头伤口愈合得也慢。校医只会开最基础的碘伏和云南白药。余烬看了成分表,第二天就开始往外跑。
第一次,他翘了上午最后一节自习。从实验楼后墙翻出去,药店诊所两头跑。回来时乔帆问他:
“烬哥,你去哪儿了?老高刚才点名了。”
“图书馆。”余烬面不改色,从书包里掏出几盒药放许书渝桌上。
“去图书馆买药?”乔帆一脸不信的表情看着余烬,但余烬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一天两次”余烬嘱咐道
许书渝看着那些印着外文的药盒,没说话。
第二次,是下午的体育课。余烬跟体育老师说了声“肚子疼”,转头就从体育馆后面翻出去了。这次他不仅买了药,还带回一套热敷包。
“医生说要配合用。”他把热敷包塞许书渝桌肚里。
许书渝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谢谢。”
“嗯。”余烬应了声,坐下翻书。
这几天,要么自习课,要么体育课,要么是大课间跑操,余烬总能找到空子,翻墙出去买药,跟医生说明许书渝目前的情况,再翻墙回来。动作越来越熟练。
乔帆从最开始的“烬哥带我一个呗”,到后来的“又去图书馆啊”,最后已经麻木了,余烬一起身他就自觉闭嘴,等高庄问起时就随口编个理由——有时候说去打球了,有时候说去竞赛组了,有时候干脆说不知道。
高庄确实问过几次。但余烬成绩好,每次离开时间也不长,回来时手里总拿着书或者竞赛题,看起来真是去学习了,也就没深究。
又一次,余烬带着新买的药和护膝再次翻墙回来,也许是这几天太顺利,所以放松了警惕,这次翻墙的时候没注意,落地时正好撞上拎着保温杯、背着手在校园里巡视的年级主任。
两人打了个照面。
余烬手里那袋药还没藏,护膝的包装露在外面,明晃晃的。
年级主任姓王,以“铁面无私”闻名全校。他盯着余烬手里那袋药,又看了看两米高的墙,脸沉了下来。
“余烬”他的声音很平“跟我来办公室”
年级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把那袋药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桌上:进口凝胶、止痛贴、热敷包、护膝……还有诊所开的医嘱单。
“解释一下。”王主任坐下,喝了口茶。
“买药。”余烬站着,没什么表情。
“给谁?”
“许书渝。”
“他受伤了校医不会看?需要你翻墙出去买?”
“校医药不行。”余烬说,“他膝盖肿一直不消,额头伤口也愈合慢。这些药对症,诊所医生看过,说可以用。”
“那不能请假出去买?非得翻墙?还翘课?”
“看这样子,不还第一次翻墙了吧,你有没有把校规放在眼里!”主任声音提高,手重重拍打桌面。
余烬没吭声。
“学校有学校的规矩!”王主任拍桌子,“你成绩好,竞赛给学校争光,这些我都知道。但这不是你违反校规的理由!今天你翻墙买药,明天别人翻墙去网吧,后天翻墙出事故,谁负责?啊?”
余烬还是不说话,目光落在那些药上。
“写检讨。”王主任从抽屉里抽出稿纸,“两千字,下周一升旗仪式,全校面前念。”
余烬哦了一声,接过稿纸,拿起药回了班级。
周一升旗仪式,全校集合。
许书渝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站在班级队伍后排。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背挺得很直。
教导主任在台上讲完话,清了清嗓子:“下面,请高一(三)班余烬同学,就上周多次翻墙出校、违反校规一事,作公开检讨。”
台下响起骚动。
余烬从队伍里走出来,不紧不慢走上台。他没穿校服外套,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拿着一张纸。
他站到话筒前,展开纸。
“我是高一(三)班余烬。”他开口,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操场,“上周,我多次在上课时间翻墙出校,去买药。”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
余烬继续念,语气平静:“我同桌许书渝同学之前受伤,校医务室的药效果一般。我查了资料,咨询了医生,觉得有些进口药和辅助治疗手段可能更适合他。所以我去了。”
他顿了顿。
“对于翘课、翻墙出校这种行为,我承认违反了校规,愿意接受处分。”他说到这里,声音稍微提高,“但对于给同学买药这件事——”
他抬起眼,看向台下某个方向。
“我不认为这是错的。”
台下“轰”地炸了。
“我靠……”乔帆倒吸凉气。
女生堆里已经控制不住了:
“他说他不认为这是错的!”
“公开了!这算公开了吧!”
许书渝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射过来。他垂下眼,耳根慢慢烧起来。
台上,余烬念完最后几句,把纸折好塞进口袋,转身下台。
解散回教室的路上,乔帆挤到余烬旁边,一脸崇拜的表情对余烬说:
“烬哥牛逼啊,太帅了,你是没看到,刚老高脸都绿成乌龟了”
“不过为了许书渝,你做的有点过了吧……”
“闭嘴”余烬冷声道。
乔帆立马做出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了解。
徐汇从旁边飘过:“根据《校草的小娇妻》第156章,公开维护后的下一个剧情节点……”
“徐汇你闭嘴。”余烬和乔帆同时说。
回到教室,还有女生在小声讨论,余烬冷眼看过去,注意到阴森森的目光,女生们这才闭嘴。
他们都知道,论坛又要因为就余烬和许书渝的关系讨论而爆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