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小剧场

教学楼天台堆着未化的积雪，风声很急。许书渝靠在栏杆边，看远处操场攒动的人影，指尖在水泥台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倒数计时从广播里传来，夹着电流杂音：

“三、——”

铁门忽然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脚步声又快又急。

“二、——”

带着室外寒气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不容分说地将许书渝圈进怀里。余烬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心跳又重又急，隔着两层校服外套撞在许书渝的脊骨上。

“一！”

烟花炸开的巨响吞没所有声音。

绚烂的光在天幕绽开时，余烬低下头，滚烫的嘴唇压上许书渝冰凉的耳廓，气息灼人：

“许书渝，跨年快乐。”

许书渝浑身一僵。背后传来的温度太真实，拥抱的力道太紧，紧到他能感觉到余烬手臂肌肉的颤抖。无数光点在夜空坠落，将两人相叠的影子投在满地碎雪上。

他没有挣开。

直到最后一朵烟花寂灭，余烬的手臂才松了力道，却没放开。广播里开始放跑调的年歌，教导主任的哨声从楼下传来。

“该集合了。”许书渝说，声音很平。

余烬没动。他埋在他肩头深深吸了口气，才慢慢松开手。温度骤然撤离，冷风灌进两人之间的空隙。

许书渝转过身。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有眼睛映着远处操场的照明灯，亮得惊人。

余烬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最终只抬手替他掸掉肩上的雪。

“走吧。”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黑暗里，余烬走在前面，脚步声刻意放得很慢。到二楼转角时，许书渝忽然开口：

“余烬。”

脚步声停住。

“跨年快乐”许书渝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异常清晰。

余烬猛地转身。

黑暗里只有模糊的轮廓，但他听见许书渝很轻地笑了一声。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经过他身边，下楼，没入更深的黑暗。

余烬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集合哨第三次响起。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后——那里还残留着许书渝刚才转身时，发梢扫过的触感。

很轻，很痒。

像雪落进衣领，瞬间就化了，只留下一小片经久不散的凉。

……

致每一位读到这里的你：

感谢宝子们与这部小说共度的时光。愿新年予你们灯火可亲，前程有光，所念皆安，所愿皆得。

跨年快乐，我们下个章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