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余锦想办法接近废太子的时候,一场称得上荒谬的婚约就这样砸到她与废太子的脑门之上。
已知:余锦的父亲养她是为了换取利益,恰好此时一股不明势力找了上来,余国林自然是欢迎至极。
彻夜长谈后,两方定下了余锦此人。
送走黑衣人,余夫人端着茶水,扭着腰进来,状似无意道“老爷又有什么公务要处理,怎的那人遮遮掩掩的,这大半夜还来,白白扰人清梦。”
余林国摸了摸胡子,“给余锦找了桩婚事。”
“谁呀?”余夫人倒好茶水,给他捏捏肩。
“季怀瑾。”
那不是废太子么。
余夫人放下心来,总归不能让人越过她的婉儿去,但还要要做做样子。
她停下手,“啊,那不是把锦儿往火坑里推吗?”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余林国翻了个白眼,“那人给的好处可不少呢,再说了万一那位突然又想起这季怀瑾来,我们出个庶女说不定也能攀点关系,没想起来,也不过是浪费了枚棋子。”
剩下的那些思量他也懒得说,最主要的是来的这人,藏头露尾又如何,他怀疑是季彻的人,这占着长子的名头,怕是心痒的很了。
嫡子已经被贬了,这长子找上门来,难道还要把人得罪了?
那不是找死么。
朝堂上如何风云诡谲暂且不论,最终都绕不过老皇帝这里。
一封奏折说的冠冕堂皇,处处为废太子着想,担心其无子嗣……让人看了都想发笑。
可狗皇帝就是那般人,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
一个准字,一顶小红轿便把余锦抬进了门。
不见六礼,无人敢贺,新郎不知此事,说是娶妻,如此下来比纳妾还不对劲。
轿子一路到了皇城西北郊,叫瑞和园的地方,此处便是废太子的幽禁之地。
轿子撞门的时候,季谦穿着青衣,正把画的画撕成碎片撒进池子里。
“季公子。”
尖锐又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季谦满怀期待,以为父皇查清了真相,结果却看到一顶红轿。
正是六月时,季谦却觉得透体冰凉。
小凳子眼中流出怜悯,却不得不宣旨。
原来是警告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么,季谦低着头,嘴角扯出个讽刺的笑,规规矩矩接旨。
“庶民谦,遵旨。”
“公子保重。”小凳子借机与季谦说了句,一群人迅速撤离,伴随着大门沉重的声音,世界安静了。
季谦捏着圣旨几乎死去,余锦穿着嫁衣坐在轿中,沉默铆足了劲地蔓延。
伟岸高大的父皇形象逐渐远去,目光短浅疑心病重偏听偏信的皇帝形象却不断在季谦的脑子里徘徊。
「兔耶:鱼鱼,他怎么不来接你?」
“觉得被羞辱了,或者突然发现他老子是个混蛋,世界崩塌了吧。”
余锦随便乱猜两句。
系统倒是要气死了,它是个护短的统子。
「兔耶:那也不能把你就这样丢在这里吧,这算什么君子,可恶,被世界意识骗了,明明是个辣鸡。」
被这样明晃晃的偏爱,余锦难得勾出个真实的笑来。
“无事,他会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