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心暗许,
死生不惧。——庶女余锦
……
御书房。
当朝太子季谦眼角微红,跪在书案面前。
太子骨相优越,熟习君子六艺,一身书香气,温润如玉,腰背挺直,往日里这张脸最得皇帝喜爱,日日夸太子气质出众。
可就是这幅样貌,此时皇帝却只觉轻浮狐媚,想着此子果真难当大统。
季谦自然看出皇帝眼中流出的嫌弃,受宠20载,他从不相信老师们的话,对父皇最是信任。
如今却觉得自己果然可笑至极。
天下帝王,哪有真的爱子情切,不过是没有动摇到他的权力地位罢了。
这次的陷害,说什么他私屯兵械,意图谋反,证据、陷害、打压环环相扣,不过几日便“证据凿凿”把他捶死在朝堂之上。
最严重的是有人真舞到了皇帝面前,只不过没有刺杀成功罢了。
他不信独掌大权多年的父皇感受不到其中的蹊跷,更何况从出生他便是太子,谋反对他没有一点好处,这天下迟早是他的,他又何必急于此时。
可皇帝还是要废太子了。
季谦抬头直视帝王面,看见父皇斑白的额角。
也许父皇真的老了,怕死,怕不能身处高位……
眼泪终于还是滑落,由帝王亲手宠出来的高傲骨终于还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打断,一寸一寸弯折下去。
季谦整理衣袖,行了个大礼,额头重重磕在手背上,“怀瑾遵旨。”
看啊,帝王的宠爱,多么迷人眼,竟宠的他连下跪都生疏起来。
华丽的衣袍早已解开,季谦着单衣离去,只余声音缓缓消散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
“父皇,儿臣从未有过不臣之心。”
另一边。
余锦坐在长廊边,吹着微风,无聊且随意地揪着池中的荷花叶子,看着系统兔耶给他投放的光屏。
“这太子倒是俊俏,就是有点……太过君子。”
其实她想说愚孝的,可又觉得不符合她表演出来的人设,她是多么善良的妖啊。
小系统还有点紧张,怕第一个世界就因为宿主不喜欢攻略目标而夭折。
「兔耶:他就是你这次的攻略目标,鱼鱼不喜欢这类型的吗?」
余锦收回手,绕着手中的冰透手串,低眉浅笑“怎会?白得的气运谁会不爱?”
她站起来,池水倒映出她纤细却又独有风味的身姿。
这被特意养出来准备送人换利益的身体,倒是要便宜这憨太子了。
她余锦不过一朵梨花,对世事也看的明白,想白嫖气运,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只有点担心没机会接触这废太子。
实在不行,动点法术好了。
院中打扫的下人看着那抹弱柳般飘过的身影,难免再次为之惊叹,可转念一想这余府的庶女,哪有什么人权可言,又心生怜悯。
“不说他了,兔兔,这具身子的主人,被你们送哪里去了?”
「兔耶:啊,哦等我找找?」
像只小玩具熊的白色兔子翘着尾巴一头撞进数据的海洋,许久,探出个被雷轰了的潦草脑袋。
声音骄傲,抬头挺胸邀功中。
「你看。」
视频中,女子对着录像的人甜甜wink一下,然后握着绳子往后倒去。
空中飘散着她快乐的声音,以及莫名欠打的询问。
“唉!要一起蹦极吗~”
啧,没被弄死就行。
余锦挠挠系统的下巴。
习惯性露出个完美的笑容,“好,谢谢兔兔,兔兔果然是最棒的。”
一句不走心的夸赞把初出茅庐的系统哄的团团转,缩回毛绒绒小床里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