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怜安站在虞家门口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钢笔——那是高三生日时虞博郎送的,...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一、玄关处的"欢迎牌"
白怜安站在虞家门口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钢笔——那是高三生日时虞博郎送的,笔帽内侧刻着个小小的"郎"字。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虞博郎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睫毛上沾着雪粒,鼻尖冻得通红,正紧张地攥着衣角,像只被风吹蔫的大型犬。
"别紧张,"白怜安伸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后颈,触感温热,"我爸妈又不吃人。"
话音刚落,雕花木门"咔哒"开了道缝。白妈妈举着相机从门缝里探出头,看见虞博郎的瞬间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哎呀小郎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多冷!"
虞博郎被拉进门时,脚步都有些发飘。客厅茶几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白怜安的高中毕业照——照片里的白怜安站在第一排,嘴角噙着笑,而最后一排的角落,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偷偷往他方向偏头。虞博郎的耳尖瞬间红透,刚想移开视线,就被白怜安按住肩膀:"看什么呢?那是我班最调皮的家伙,总爱上课睡觉。"
白爸爸举着手机从楼梯下来,镜头对着两人,板着脸却藏不住笑:"小郎坐,阿姨给你炖了排骨汤,补补。"
虞博郎刚坐下,就被白妈妈塞了盘草莓:"多吃点,看这小脸冻的。"他捏着草莓的指尖微微发颤,抬头时撞进白怜安的目光里——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藏着点戏谑,像极了高中时被抓包偷看他的样子。
二、厨房的排骨汤
白怜安把虞博郎推进客房时,后者还在攥着草莓发呆。"我妈就这样,"白怜安靠在门框上,指尖敲了敲门板,"你要是扛不住,求饶也不丢人。"
虞博郎猛地抬头,耳尖红得能滴血:"谁、谁会求饶......"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步步紧逼到墙角。白怜安的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呼吸拂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高三那次,"白怜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你在作业本上画我的小人,被我抓到时,笔都掉了,还嘴硬说'画的是隔壁班的'。"
虞博郎的背抵着冰冷的墙,心跳得像要炸开:"我......"
"别解释,"白怜安低头,鼻尖蹭过他的睫毛,"我知道是你。"他指尖轻轻划过虞博郎的下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总把你的作业本放在最上面?"
厨房传来白妈妈的喊声:"小安!帮小郎拿双新拖鞋!"白怜安直起身,顺手揉了把虞博郎的头发:"乖,等着。"
虞博郎摸着发烫的耳朵蹲在地上,看见床底露出个纸箱,里面是白怜安的旧课本。他抽出来翻了两页,掉出张纸条——上面是他的字迹:"白会长今天的板书真好看,比数学公式顺眼。"日期是高三某次月考后,正是他被抓包画小人的第二天。
原来那时的心动,早被对方尽收眼底。
三、阁楼的旧物箱
晚饭时,白爸爸举着酒杯,眼神在虞博郎身上转了三圈,突然说:"小郎啊,听说你高中时总帮我们家小安占座?"
虞博郎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白怜安及时递过纸巾,替他解围:"爸,他那是怕我迟到被罚站。"桌下的脚却轻轻勾了勾虞博郎的脚踝,换来对方一个慌乱的眼神。
饭后,白妈妈神秘兮兮地拉着虞博郎往阁楼走:"小郎,阿姨给你看个好东西。"白怜安想跟上去,却被白爸爸拽着下棋,只能眼睁睁看着虞博郎被拉进阁楼,急得频频落错子。
阁楼里堆着半箱旧物,白妈妈翻出个铁盒子,打开时掉出堆照片。"这是小安偷拍你的,"她指着最上面那张,"你趴在桌上睡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偷着乐了好几天。"
虞博郎的指尖抚过照片,画面里的自己睡得一脸傻气,而镜头外的白怜安,大概正憋着笑。旁边还有张纸条,是白怜安的字迹:"虞博郎睡觉的样子像只大金毛,有点可爱。"
"还有这个,"白妈妈掏出个毛线狼,耳朵歪歪扭扭的,"小安说要送给'总爱脸红的家伙',织了拆拆了织,折腾了半个月。"
虞博郎捏着毛线狼的耳朵,突然觉得眼眶发烫。他想起高中毕业那天,白怜安塞给自己一个礼盒,里面是只精致的机械狼,却从没说过还有这样一只笨拙的毛线狼——原来强势的白会长,也有这么别扭的温柔。
下楼时,虞博郎看见白怜安正跟白爸爸耍赖:"不算不算,你刚才那步犯规了!"转身看见他手里的铁盒子,突然红了脸,想去抢却被虞博郎躲开。
"白怜安,"虞博郎举着纸条,眼里闪着光,"原来你早就觉得我可爱了?"
白怜安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对方顺势抓住手腕往怀里带。虞博郎的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声音带着点闷笑:"现在知道害羞了?"
四、雪地里的脚印
第二天清晨,虞博郎被院子里的笑声吵醒。他趴在窗边往下看,看见白怜安正被白妈妈追着打,手里举着个雪人模具——雪人脸上的胡萝卜鼻子歪歪扭扭的,像极了高中时他在黑板上画的抽象派雪人。
"醒啦?"白怜安推开门,手里端着杯热牛奶,额角还沾着雪粒,"我妈非说要堆个'情侣雪人',说要跟隔壁王阿姨炫耀。"
虞博郎接过牛奶,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那我们一起堆吧。"
院子里的雪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咯吱作响。白怜安拿着铁锹铲雪,动作利落,虞博郎蹲在旁边滚雪球,时不时抬头看他——阳光落在白怜安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和高中时站在讲台上板书的样子重合。
"你看,"虞博郎突然指着雪人,"它的眼睛像不像你高中时总戴的黑框眼镜?"
白怜安凑过去看,突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那嘴歪歪扭扭的,像你被我抓包时的表情。"
"我才没有!"虞博郎拍开他的手,却被对方顺势拽进怀里。雪沫子溅在两人的围巾上,像撒了把碎糖。
"高三那次,"白怜安低头,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你为了抢回我的教案,跟人打架手背擦破了,却说是'走路摔的'。"
虞博郎的心跳漏了一拍,把脸埋进对方怀里:"你怎么知道......"
"我在医务室看见你的药了,"白怜安的声音很轻,"那天晚自习,你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其实在偷偷看我,对不对?"
虞博郎的耳尖红透,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原来那些藏在"碰巧"里的心意,早就被对方看得明明白白。
门廊下传来白妈妈的尖叫:"哎呀!亲上了亲上了!老头子快来看!"
虞博郎抬头时,正好撞上白怜安的吻。雪的清冽混着对方身上的雪松味,像迟到了整个青春的告白。他抬手搂住对方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原来被喜欢的人护着,是这么安心的感觉。
五、返程的车票
离开那天,白妈妈往虞博郎包里塞了满满一袋零食,白爸爸则把一个保温桶塞进白怜安手里:"给小郎带的排骨汤,路上热着喝。"
站在玄关换鞋时,虞博郎看见鞋柜上贴着张便利贴,上面是白怜安的字迹:"虞博郎喜欢吃草莓,下次多买。"旁边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草莓,旁边打了个勾。
"这是你写的?"虞博郎笑着指了指便利贴。
白怜安的耳尖红了:"我妈非要贴在这,说'提醒自己给未来女婿准备'......"
"谁是你女婿......"虞博郎的声音越来越小,却被白妈妈听见了。
"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呀!"白妈妈把围巾围在虞博郎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结,"小郎啊,常来玩,阿姨给你做草莓蛋糕。"
车子开出别墅区时,虞博郎回头看见白妈妈举着"常回家看看"的牌子站在门口,白爸爸正偷偷抹眼睛。他突然想起昨天在阁楼看到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虞博郎脸红的时候,耳朵像樱桃,想咬一口。"
"在想什么?"白怜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里递过来个保温杯,"我妈煮的姜茶,喝点暖暖。"
虞博郎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对方的手,突然笑了:"在想,你高中时写的纸条,字真丑。"
白怜安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挠他的痒,却被对方笑着躲开。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金粉。
副驾驶的储物格里,躺着两张返程的车票,日期是正月十五。白怜安偷偷看了眼身边笑着的人,悄悄把车票又往里面塞了塞——他想让这个冬天,再长一点,再甜一点。
就像高中时在黑板上写过的无数次"解",这一次,他们终于找到属于彼此的,最温柔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