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晨光斜照进清心阁。
陆惊澜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名单。台下坐着的,是这次北境游学的入选学生。俞姝坐在第三排,看着光柱里浮动的微尘,手心微微出汗。
陆惊澜“念到名字的,七月初五辰时,书院门口集合。”
陆惊澜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陆惊澜“此行为期两月,路途遥远,各自备好行装。”
她开始念名字。林晚照、贺峻霖、张真源、严浩翔、宋亚轩……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划过空气。俞姝听见自己的名字时,睫毛轻轻颤了颤。
名单不长,只有十五人。除了他们这些熟悉的,还有几个平日不太往来的学生,有男有女。俞姝注意到其中一个叫赵明萱的少女——吏部侍郎之女,之前膳堂里那个圆脸爱说话的姑娘。
陆惊澜“有件事需提前说明。”
陆惊澜放下名单,目光扫过众人。
陆惊澜“太子殿下将与我们同行,但行程由殿下安排。”
陆惊澜“在北境期间,不得私自离队,不得随意接触当地官员将领。这是殿下的要求,也是书院的规矩。”
堂内一片寂静。有几人交换眼神,意味不明。
俞姝垂着眼,看着桌面木纹。太子的限制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和父亲隔开。但她既然决定去,就早有准备。
下课后,林晚照挽着她的手往外走,声音压低。
林晚照“赵明萱怎么也去了?她父亲可是主和派,向来主张削减边关军费。”
俞姝抬眼,看向前面那个穿着桃红襦裙的背影。赵明萱正和同伴说笑,声音清脆,一副不知愁的模样。
俞姝“或许是太子点的名。”
林晚照“太子……”
林晚照抿了唇,没再说下去。
两人走到廊下,贺峻霖和张真源等在那里。张真源左臂的绷带已经拆了,但动作时还有些僵硬。
俞姝“严浩翔呢?”
贺峻霖“去工部找他兄长了。”
贺峻霖“说是要再弄些北境的舆图。”
正说着,宋亚轩从另一头走来。他今日穿了身浅蓝锦袍,玉簪束发,比平日更显贵气。见到几人,他微笑着走过来。
宋亚轩“诸位都在。”
他目光落在俞姝脸上。
宋亚轩“俞小姐,东西我带来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写着《前朝遗闻录》五个楷字。书不厚,但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
俞姝接过,指尖触到书页时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宋亚轩,他笑容温雅,眼神却深得像潭水,看不透底。
俞姝“宋公子费心。”
宋亚轩“举手之劳。”
宋亚轩顿了顿,思索片刻。
宋亚轩“对了,我这两日也要北上,处理些生意上的事。咱们北境再见。”
他说完拱手告辞,转身时袍角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
张真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眯了眯眼。
张真源“这人走路的步法,有点意思。”
贺峻霖“什么步法?”
张真源“练家子的步法。”
张真源“虽然刻意收敛了,但落脚的习惯改不了。他绝不是普通商人。”
这话让几人都沉默了一瞬。廊外春光明媚,鸟鸣清脆,但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