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证明的方式，是把自己放在了悬崖边。
他直接约了甲方总负责人面谈，会议室里坐着林晚和甲方高管，温棠站在门外的玻璃窗前，看见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上——是三年前车祸的事故鉴定补充报告。
“当年的刹车系统被人动了手脚，”江野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冷得像冰，“林晚，你比谁都清楚。”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江野，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江野翻开报告，指尖点在“人为篡改刹车油管”那一行，“你妹妹生前和你因为遗产闹僵，她要把父母留下的股份捐给基金会，你怕她真的做了，才……”
“够了！”林晚猛地站起来，文件散落一地，“江野，你疯了！”
“我是疯了，”江野抬眼，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狠，“但我没记错。当年我包庇你，是因为阿溪临终前让我别追究——她到死都护着你。可现在你碰温棠，我不会再让。”
甲方负责人脸色铁青，当即拍板：“林顾问，你先离开项目组。江总，后续我们再对接。”
林晚走的时候，路过温棠，眼神里是淬了毒的恨，却没敢再说一个字。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江野看见温棠站在那里，眼眶泛红。他走过来，指尖碰了碰她的脸，声音突然软下来：“吓到你了？”
温棠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他的后背很僵，却慢慢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力道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温棠，”他低声说，“当年的事，我没告诉你，是怕你觉得我脏。”
“不脏，”温棠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江野，你只是被人拖进了泥里。”
接下来的一周，项目推进得异常顺利。
江野把纪念装置的提案改成了“春潮墙”——用温棠画过的曲线砌成一面透光墙，白天是暖黄的光斑，晚上会投影出流动的星轨，旁边的铭牌写着：“所有孤独，都会被春潮接住。”
温棠加班改完最后一版图纸时，已是深夜。
江野坐在她对面，桌上放着一份糖霜芋圆，还是热的。“尝尝？”他推过来，眼底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温棠挖了一勺，甜意裹着芋头的香化在舌尖，和三年前的味道一模一样。“你什么时候学会煮的？”
“你走之后，”江野笑了笑，指尖擦过她嘴角沾的糖渍，“我把你喜欢的甜度记在备忘录里，煮坏了二十七锅。”
温棠的眼泪掉进芋圆碗里，砸出小小的涟漪。
她放下勺子，伸手握住他的手——他腕骨上的疤已经淡了很多，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皮肤。“江野，”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们试试吧。”
江野的呼吸顿了顿，随即用力回握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白，眼底的光像星星重新亮起来。“好。”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一层温柔的糖衣。
温棠以为这是故事的结局，直到她看见江野手机弹出的消息——是医院的提醒：“江先生，您的术后复查请于周三上午到院。”
她想起他最近总是咳嗽，想起他办公室抽屉里的止痛药，想起他熬夜时会突然按住心口。
温棠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江野洗完手回来，看见她的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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