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提分手那天,江野正在给她煮芋圆。
糖渍裹着芋头的香气漫了一屋,他拿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白瓷勺“当啷”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江野,”她看着他泛红的眼,“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突然笑了,弯腰捡勺子时,指节在瓷砖上磕出红痕:“是,你不是。”
可转身时,他把整锅芋圆掀翻在地上。糖汁溅在她鞋尖,像未干的血。
分开后温棠换了城市,在新公司做主案设计师,却总能收到匿名的快递:她喜欢的糖霜、她画过的星空图,甚至她丢在旧公寓的发圈。
直到半年后,她在行业展会上看见江野。
他瘦了很多,西装空荡荡挂在身上,看见她时,端着酒杯的手在抖。
“温棠,”他走过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治好了。”
他摊开手,掌心里是一枚戒指——和她画过的设计稿一模一样。
“医生说,我现在分得清,”他指尖碰了碰她的脸,像碰易碎的玻璃,“你是温棠,不是别人。”
可温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她后退一步:“江野,太晚了。”
那天晚上,她收到他的信息:“温棠,我在你楼下。”
她拉开窗帘,看见他站在路灯下,像被遗弃的犬。雨又下起来,他没打伞,衬衫贴在身上,手里攥着那枚戒指。
温棠突然想起,他曾说:“星星烧完了,就是烬。”
而她是他仅剩的,没烧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