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后,日历翻开了新的篇章。SDG基地里的年味还未完全散去,洛沅兮却迎来了另一个挑战——回归校园。
花海教练和俱乐部管理层考虑到她的年龄和长远发展,认为必要的文化教育不可或缺。经过一番协调,她被转入了刘耀文、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所在的那所管理相对宽松、对特长学生较为友好的私立高中。
转学手续办得很快。入学考试那天,洛沅兮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和长裤,顶着一头利落的狼尾短发,在一群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答完了所有试卷。
成绩出来时,连校方都震惊了。近乎满分的分数,尤其是数理化和英语,展现出的知识储备和理解能力,远超普通高一新生,甚至许多高二高三学生都望尘莫及。经过评估,学校破例同意她跳级到高二。
于是,开学第一天,洛沅兮便抱着新领的课本,走进了高二(七)班的教室。而她的同桌(实际上是前桌),正是同样就读高二的刘耀文。
刘耀文得知这个消息时,心情复杂。一方面,能和妹妹同班,近水楼台,他暗自有些高兴;另一方面,想到妹妹那过于优异的成绩和引人注目的外表,又隐隐有些担忧。学校里……并不总是那么单纯。
果然,洛沅兮的到来,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或许并不平静)的湖面。她过于出色的成绩、清冷独特的气质、178公分高挑瘦削却难掩精致的外形,以及那头标志性的帅气狼尾短发,迅速让她成为了校园里的焦点。原先的“校花”——一个家境优渥、长相甜美、惯受追捧的女生林薇薇,其风头瞬间被压了下去。
林薇薇和她的小团体对此耿耿于怀。起初只是些背后的议论和白眼,洛沅兮全然无视。她来学校只是为了完成必要的课程,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课间不是看书就是补觉(晚上训练太累),放学后则雷打不动地去学校附近的市图书馆,待到闭馆才回基地。她明确拒绝了哥哥们“护送”的好意,习惯了独来独往。
然而,无视在某些人眼中成了“高傲”和“挑衅”。林薇薇的霸凌开始升级。桌洞里莫名其妙的垃圾,椅子上不明粘液,体育课被“不小心”撞倒,去图书馆的路上被故意泼湿书本……都是些上不得台面却足够恶心人的小动作。
洛沅兮不是原主,她骨子里是经历过职业赛场残酷竞争和前世家族压力的成年灵魂。这些小把戏她根本不屑一顾,也懒得理会,更不会向那几个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哥哥们诉苦。她只是更加沉默,更加独行,像一道沉默的黑色影子,穿梭在校园和图书馆之间。
她低估了青春期恶意发酵的速度,也高估了这具虚弱身体的承受能力。
这天傍晚,洛沅兮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靠窗的老位置看书。天色渐暗,她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独自走进返回基地必经的那条略显僻静的后巷。这里路灯稀疏,平时人就少,晚上更是安静。
刚走到巷子中段,几个身影从暗处围了上来,堵住了前后的路。正是林薇薇和她那四五个“姐妹”,还有两个流里流气的男生,显然是外校找来“撑场面”的。
万能角色,女哟,大学霸,这么用功啊,天黑了才回去?
林薇薇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洛沅兮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眼神冷得像冰。她右手悄悄握紧,左手则慢慢移向书包侧袋——那里有她习惯性放的一支金属外壳的笔,必要时可以当做武器。
万能角色,女跟你说话呢,聋了?
一个女生上前推了洛沅兮一把。
洛沅兮本就瘦弱,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她没有惊慌,只是冷冷地扫视着围上来的人
洛沅兮让开。
万能角色,女 让开?你以为你是谁?
林薇薇尖酸地说
万能角色,女抢了风头很得意是吧?装什么清高!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
话音未落,另一个女生就伸手去抓洛沅兮的头发。洛沅兮侧头躲过,同时左手握着的金属笔狠狠戳向对方伸过来的手腕!
万能角色,女啊!
那女生痛呼一声缩回手。
万能角色,女还敢还手!
林薇薇脸色一沉
万能角色,女给我打!出了事我负责!
拳脚和不知从哪里拿来的细棍、甚至是指甲,瞬间朝着洛沅兮袭来。巷子狭窄,躲闪空间有限。洛沅兮凭借着前世学过的一些防身技巧和极强的反应能力,最初几下跌跌撞撞地躲开或格挡了几次,甚至反击让一个男生痛呼后退。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多,还有器械。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力量、耐力都远远不够。很快,一记闷棍打在她的后肩,剧烈的疼痛让她动作一滞,紧接着,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
洛沅兮咳——!
洛沅兮闷哼一声,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她勉强靠着墙壁,才没有倒下。
拳脚如同雨点般继续落下,落在她的背上、手臂上、腿上。有人用指甲在她裸露的手腕和小臂上抓出长长的血痕,还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块砸她。疼痛从四面八方传来,冰冷的墙壁硌得她生疼,口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用冰冷到极致的目光死死盯着为首的林薇薇,那眼神里的狠厉和漠然,竟让林薇薇心里莫名一寒。
万能角色,女差、差不多了吧……
一个女生看着洛沅兮苍白脸上触目惊心的淤青和嘴角渗出的血迹,有些害怕了。
林薇薇也怕真的闹出大事,强作镇定地哼了一声
万能角色,女这次就算了,下次长点记性!我们走!
一群人匆匆消失在巷子尽头。
黑暗中,只剩下洛沅兮一个人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腹部和后肩,火烧火燎。她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的伤痛,喉头的血腥味不断上涌。
她尝试动了动手指,右手腕的旧伤在刚才的格挡中似乎也被牵扯到,刺痛不已。她费力地抬起左手,摸索着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了一角,但还能亮。
视线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聚焦。通讯录里,第一个置顶的群聊是“SDG一家亲(8)”,下面,是七个单独的联系人。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颤抖着滑动。
马嘉祺?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严浩翔?贺峻霖?
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张真源。
那个总是最温和、最细心、最早发现她不适、在她生理期时笨拙却真诚地照顾她的哥哥。他的声音,应该能让人安心一点。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按下了拨号键 。
SDG基地。
晚上九点半,图书馆早已闭馆,往常这个时间,洛沅兮应该已经回到基地,洗完澡,或许在房间练琴,或许在训练室加练了。
但今天,她的房间依旧漆黑,训练室也没有她的身影。
马嘉祺妹宝还没回来?
马嘉祺看了看时间,微微蹙眉。
丁程鑫打电话了吗?
贺峻霖打了,没人接。
贺峻霖有些不安
贺峻霖发微信也没回。
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七个人心中蔓延。妹妹虽然独立,但从未这样毫无音讯地晚归过。
张真源去图书馆找过了吗?
张真源站起身。
严浩翔我和亚轩刚才去了一趟,关门了,附近也没看到人。
严浩翔语气有些沉。
刘耀文学校呢?
刘耀文最着急,他和妹妹同班,今天放学时还好好的。
马嘉祺分头去找!
马嘉祺当机立断
马嘉祺 教练那边也说一声。
花海得知消息,也立刻急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队员,可千万不能出事。他一边联系学校值班老师询问,一边也准备出门寻找。
七个人匆匆换上外套,分成了三组:马嘉祺和丁程鑫去学校及周边再仔细找;宋亚轩、贺峻霖、严浩翔去图书馆附近更远的街道排查;刘耀文和张真源则沿着洛沅兮平时从图书馆回基地最可能走的几条路线寻找。
夜色渐深,寒风凛冽。几个人跑得气喘吁吁,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迅速消散。每一条熟悉的街道,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都没有那个熟悉的高挑瘦削的身影。
焦虑和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刘耀文的眼睛都急红了,张真源温和的脸上也满是凝重。
就在张真源沿着那条偏僻后巷的入口,打算进去看看时(他直觉妹妹可能会走这种人少的路),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紧接着,响起了他特意为洛沅兮设置的、轻柔的钢琴铃声。
张真源猛地停下脚步,几乎是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正是“沅兮”。
他立刻接通,声音因为奔跑和急切而有些不稳
张真源沅兮?!你在哪里?!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清冷平静的声音,而是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喘息的音节
洛沅兮…真源……哥……哥哥……
洛沅兮巷子……好黑……疼……
声音戛然而止,通话并未挂断,但只剩下微弱的、压抑的呼吸声,和隐约传来的、令人心碎的抽气声。
张真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张真源妹宝?妹宝,你说话呀!你在哪个巷子?!
他对着手机大喊,声音都在抖。
旁边的刘耀文也听到了动静,一把抢过手机
刘耀文妹妹!妹妹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依旧只有痛苦的呼吸声。
张真源定位!快看定位!
张真源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点开手机里的位置共享(之前为了安全,他们互相都开了)。代表洛沅兮的那个小点,正微弱地闪烁着,就在……就在这条巷子里!距离他们不过百米!
在里面!
张真源和刘耀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和愤怒。两人毫不犹豫地冲进了昏暗的巷子。
手机屏幕的光和远处微弱的路灯,勉强照亮方寸之地。他们焦急地寻找着,心脏狂跳。
终于,在巷子深处一个堆着杂物的角落,他们看到了那个蜷缩在地上的、熟悉的身影。
洛沅兮背靠着墙壁,头无力地垂着,狼尾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苍白的脸颊上。她身上那件黑色外套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嘴角残留着刺目的血迹,脸上、脖颈、露出的手腕上,布满了淤青和划痕。她左手还紧紧攥着屏幕碎裂的手机,右手则无力地搭在蜷起的膝盖上,指尖微微颤抖。
刘耀文沅兮!!!
张真源和刘耀文几乎是扑了过去。
刘耀文想碰她又不敢碰,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刘耀文妹妹!谁干的?!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张真源强忍着心脏被攫紧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的情况。他轻轻唤着
张真源妹宝,能听见吗?我是真源哥哥啊。
洛沅兮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极其费力地掀起一点眼帘,视线涣散地聚焦在张真源焦急的脸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气音,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
张真源别说话,别动。
张真源声音哽咽,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地披在洛沅兮身上,然后拿出手机,用颤抖的手拨通了马嘉祺的电话,声音嘶哑:
张真源马哥……找到了……在后巷……妹宝受伤了,很重……叫救护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