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西楼放下筷子,看了眼萧秋水,又看向盈盈,嘴角带着笑意:“秋水,你跟盈盈在一起这么多年,孩子都这么大了,总该补办个像样的婚礼。”
萧秋水正啃着排骨,闻言猛地抬头,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爹,您说啥?婚礼?”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直勾勾盯着盈盈,生怕她说出半个“不”字。
孙慧珊笑着拍了拍盈盈的手:“是啊,盈盈,当初你也太委屈盈盈了。这次啊,咱们风风光光办一场,让全江湖都知道,我萧家娶了个好媳妇。”
盈盈脸颊微红,嗔了萧秋水一眼——
这家伙正眼巴巴看着她,嘴角的油都没擦,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大型犬。“当初不是说累嘛,”她小声嘟囔,“办婚礼多麻烦,要请人,要布置,还要应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
“不麻烦不麻烦!”萧秋水立刻接话,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我来办!我来请人!我来布置!你什么都不用管,就负责漂漂亮亮当新娘子就行!”
他凑到盈盈耳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讨好的撒娇,“盈盈,就一次,好不好?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萧秋水明媒正娶的媳妇。”
肖念举着糖葫芦,突然蹦起来:“我要当花童!我要穿红衣服,撒花瓣!”
“你个小不点懂什么叫花童?”萧秋水刮了下儿子的鼻子,眼里却满是笑意。
“我懂!”肖念梗着脖子,“就是在新郎新娘前面跑,把花瓣扔到地上,就像仙女散花一样!娘说了,我穿红衣服最好看!”
孙慧珊被逗笑了:“好好好,让念念当花童,再找几个机灵的小姑娘陪着,热热闹闹的。”
她转向萧西楼,“孩他爹,你说请哪些人来?咱们浣花派的各堂堂主肯定要到,还有青城派、峨眉派那些老朋友,是不是也该请过来喝杯喜酒?”
盈盈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婚礼的细节都快敲定了,忍不住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先斩后奏啊?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你不愿意?”萧秋水立刻紧张起来,拉着她的手不放,“盈盈,就一次,我保证不麻烦你,真的!我让刑堂的人去发帖子,让药堂的人准备喜糖,让账房先生管钱——你只要每天试穿新衣服就行,好不好?”
他眼里的期待太满,像要溢出来似的。
盈盈心里早就软了,嘴上却故意逗他:“试穿新衣服也累啊,万一衣服不合身,还要改,多麻烦。”
“我让全城最好的裁缝来!”萧秋水拍胸脯,“让他带着料子上门来量,不合身就让他连夜改,改到你满意为止!”
“那……”盈盈拖长了调子,看着萧秋水越来越紧张的脸,突然笑了,“那好吧,就依你一次。不过说好了,不能太铺张,意思意思就行。”
“哎!好!”萧秋水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一把抱住盈盈,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爷!奶!你们看爸爸,他耍流氓!”肖念捂着眼睛喊,指缝却张得大大的。
孙慧珊笑着打了萧秋水一下:“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嘴上说着,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萧西楼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既然定了要办,就得办得像样。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十六吧,日子吉利。”
“没问题!”萧秋水满口答应,又想起什么,“对了爹,当年您跟娘成亲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比如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要拜几拜?”
“讲究多着呢。”孙慧珊接过话,“新娘子要穿凤冠霞帔,盖红盖头;新郎要穿长袍马褂,戴红绸花。拜堂的时候,要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她一边说,萧秋水一边点头,听得格外认真,还让肖念拿了纸笔,让他把“规矩”一条条记下来。
肖念歪歪扭扭地写着大字,嘴里念叨:“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娘,是不是拜完了,就可以吃喜糖了?”
盈盈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是呀,还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管够。”
萧秋水看着盈盈温柔的侧脸,心里像揣了块暖玉,熨帖得很。
“对了,”他突然一拍大腿,“我还要请画匠来!把咱们拜堂的样子画下来,挂在新房里,让念念长大了看看,他爹娘当年多风光。”
“画匠哪有我画得好?”盈盈挑眉,“我亲自画,保证比他们画得像。”
“好好好,你画你画。”萧秋水笑得合不拢嘴,“我媳妇什么都好,画画也好,打架也好,就连生儿子都生得这么机灵。”
“谁跟你打架了?”盈盈瞪他,眼里却全是笑意。
孙慧珊看着这对活宝,转头对萧西楼说:“你看他们,都当爹娘的人了,还跟小年轻时一样。”
萧西楼放下茶杯,嘴角噙着笑:“这样才好。日子嘛,热热闹闹,吵吵闹闹,才叫日子。”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得院子里的石榴树绿油油的,枝头还挂着几个青涩的果子。
萧秋水看着纸上儿子歪歪扭扭的字迹,听着盈盈和娘讨论凤冠的样式,笑意盈盈。
他悄悄凑到盈盈身边,小声说:“等婚礼办完了,我带你去江南玩。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看西湖的荷花吗?”
盈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到时候让爹和娘帮忙带几天念念。”
“没问题!”萧秋水笑得更欢了,“咱们就当是……补度个蜜月。”
“什么蜜月,难听死了。”盈盈嘴上嫌弃,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肖念举着写满字的纸跑过来:“爸爸,妈妈,你们看我写的!是不是很厉害?”
萧秋水接过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花童 念念”,一把将儿子举起来:“厉害!我儿子最厉害了!到时候给你穿最红的衣服,拿最大的花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