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公社小院里,晚霞把土坯墙染成暖红色。许昌攥着刚帮贺怀安修好的打气筒,手指在金属杆上反复摩挲,犹豫了半天,还是把人堵在了院门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安,你……你可以喜欢我吗?”
贺怀安刚把最后一箱“山楂乐”搬进屋,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许昌这是把之前亲脸颊的事,还有最近的亲近都误会了。他心里快速盘算,既不能伤了未来股东的感情,又得把界限划清楚,免得以后更麻烦。
“许哥,”贺怀安放缓了语气,伸手拍了拍许昌的肩膀,眼神坦诚又带着点无奈,“我对你的喜欢,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你帮我、护我,我把你当亲哥看,从来没别的心思。”
许昌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手里的打气筒差点滑落在地,脸色也沉了下去,声音里满是失落:“只是……只是弟弟对哥哥?那你之前亲我,还有跟我那么亲近……”
“那都是因为你是我哥啊!”贺怀安赶紧打断他,故意装出一副“你想多了”的样子,“我跟海涛也亲近,难道你还能说我对他也只是兄弟情?” 他话锋一转,眼神往屋里正在整理配方的刘海涛身上飘了飘,语气变得笃定,“刘海涛不一样,他是我以后的结婚对象。”
这话像颗石子,在许昌心里砸出了水花。他顺着贺怀安的目光看向屋里,刘海涛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在晚霞里显得格外温和,贺怀安看他的眼神,确实比看自己时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那是藏在坦然里的在意,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模样。
许昌攥着打气筒的手慢慢松了,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似的退去,只剩下点说不清的怅然。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了……是我想多了。以后,我还是你哥,你们俩好好的就行。”
贺怀安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事儿算是翻篇了——既没得罪未来股东,又明确了和刘海涛的“关系”,以后许昌肯定还会像以前一样帮他们,这“大腿”算是保住了。他拍了拍许昌的胳膊,笑着说:“许哥,你能这么想就好!以后咱们仨还是好兄弟,一起帮海涛把‘山楂乐’做起来,等将来他开了饮料厂,咱们都能跟着沾光!”
许昌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好,一起帮他。” 他把打气筒递给贺怀安,转身往院外走,脚步比来时慢了些,却没了之前的纠结——或许从一开始,他对贺怀安的心意,就只是没说出口的兄弟情,只是被杨雪梅的背叛搅乱了心思,才错把依赖当成了喜欢。
屋里的刘海涛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对话,手里的笔停在纸上,脸颊红得像晚霞。他心里的声音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阿安说……说我是他以后的结婚对象!他不是闹着玩的!他真的想跟我结婚!” 他偷偷往门口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贺怀安看过来的眼神,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连手里的配方本,都好像变得更珍贵了。
贺怀安走进屋,看着刘海涛红透的耳根,心里忍不住笑了——这未来CEO还真是纯情,一句话就慌成这样。他把打气筒放在桌上,凑到刘海涛身边,故意逗他:“刚才外面的话,你都听见了?”
刘海涛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听、听见了。” 心里却在呐喊:“不仅听见了,我还记下来了!他说我是他的结婚对象!”
贺怀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觉得,或许跟刘海涛真的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能跟未来CEO绑定一辈子,这可是穿书最大的“红利”。他拍了拍刘海涛的后背,语气认真:“别光顾着脸红,赶紧把配方整理好,明天咱们还得去供销社谈合作呢。”
刘海涛赶紧点头,手里的笔又动了起来,只是心里的甜意,早就盖过了整理配方的枯燥——他知道,从贺怀安说出那句话开始,他们的未来,不仅有“山楂乐”,还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