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时间很快结束，拍摄继续。
这一组是双人照。
“文琅，你也来拍几张。”摄影师突然提议，“你们两个站一起，画面肯定很好看。”
“我？”沈文琅指了指自己，“我今天只是来送咖啡的。”
“送咖啡也可以顺便拍两张嘛。”造型师已经把一件黑色卫衣塞到他手里，“快去换衣服。”
高途看着他，眼里带着一点期待：“一起拍吧。”
“……好。”沈文琅在那一瞬间，所有拒绝的理由都消失了。
十分钟后，他换好衣服出来。黑色卫衣配深色牛仔裤，简单却很衬他的身材。他一出现，棚里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哇”了一声。
“站到高途旁边。”摄影师指挥，“文琅，你靠他近一点，对，再近一点。”
沈文琅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高途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咖啡的香气，很好闻。
“文琅，你手搭在他腰上。”摄影师继续指挥，“自然一点。”
“……”沈文琅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快点。”摄影师催促，“别害羞。”
“我没有害羞。”沈文琅咬牙，手终于落了下去。
指尖刚碰到高途的腰，他就感觉到那一片惊人的细——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又紧实的线条。
高途的身体微微一震。
“放松。”摄影师提醒，“高途，你看镜头。”
高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可耳朵已经红得快滴血了。
“文琅，你低头一点，靠近他。”摄影师继续，“高途，你看他。”
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
沈文琅低头，就能看到高途纤长的睫毛，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
“很好，很好。”摄影师连连按快门，“保持这个氛围，暧昧一点，再暧昧一点。”
“……”
沈文琅突然有点想把摄影师的相机抢过来砸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离谱，手心甚至有点出汗。
“好了！”摄影师终于满意地放下相机，“这一组太棒了！”
沈文琅像被赦免一样，立刻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刚刚……”高途小声开口，“手很冰。”
“啊？”沈文琅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可能是空调开太大了。”
“是吗？”高途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可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心跳很快。”
“你听错了。”沈文琅立刻否认，“那是——”
“那是什么？”高途步步紧逼。
“那是——”沈文琅脑子飞快转动，“那是相机快门的声音。”
“……”高途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借口也太烂了。”
沈文琅被笑得有点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没什么。”高途抿唇，“我只是觉得，你刚刚挺可爱的。”
“……”沈文琅的耳朵彻底红了。
拍摄结束后，已经是下午。
两人一起走出摄影棚，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高途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眯成一条缝。
“饿了吗？”沈文琅问。
“有点。”高途老实回答，“早上只喝了半杯咖啡。”
“你又不吃早餐。”沈文琅皱眉，“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我知道。”高途打断他，“你说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不吃对身体不好，还容易低血糖，影响工作状态。”
“那你还不吃？”
“因为我一紧张就吃不下。”高途小声说，“今天第一次拍这种风格，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沈文琅不解，“你又不是没上过镜头。”
“可是……”高途低头，“我怕拍不好，拖你后腿。”
“拖我后腿？”沈文琅愣了一下，“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在旁边看着啊。”高途抬起头，眼神认真，“你在，我就想表现得更好一点。”
沈文琅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刚刚在棚里的所有吃醋、烦躁、不安，都变得可笑起来。
“傻瓜。”他伸手，揉了揉高途的头发，“你不需要为了我表现得更好，你本来就很好。”
“可是——”
“没有可是。”沈文琅打断他，“你在我眼里，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高途被他说得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突然弥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你刚刚那句话……”高途小声说，“有点像告白。”
“……”沈文琅的耳尖又红了，“你想多了。”
“哦。”高途垂下眼，“那算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可沈文琅却莫名觉得心里一紧。
“我只是——”他脱口而出，“只是实话实说。”
“嗯。”高途点点头，“我知道。”
他往前走去，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沈文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告诉他：
我不是“只是实话实说”，我是喜欢你。
喜欢到连你腰细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看见。
喜欢到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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