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
店里人不多，放着轻柔的音乐。高途点了一碗拉面，沈文琅则点了一份石锅拌饭，外加一份炸物拼盘。
“你吃这么多？”高途看着他的盘子，“你最近不是在健身吗？”
“健身是为了什么？”沈文琅一本正经，“为了更好地吃。”
“……”高途无语，“这是什么歪理。”
“你不懂。”沈文琅夹了一块炸虾，“来，张嘴。”
“我不要。”高途摇头，“我在控制饮食。”
“你已经很瘦了。”沈文琅皱眉，“你再瘦下去，风一吹就倒了。”
“你才风一吹就倒。”高途反驳，“我很结实的。”
“是吗？”沈文琅眯起眼，“那你刚刚在摄影棚，被我一碰就抖。”
“那是因为你手冰！”高途立刻炸毛，“而且你突然碰我腰，谁不会抖？”
“你腰很敏感？”沈文琅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店里的音乐刚好放到一段间奏，周围安静得过分。
“沈文琅！”高途的脸瞬间红透，“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
“我只是随口问问。”沈文琅装作若无其事，“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你还说！”高途气得想把拉面扣他头上，“你以后不准随便碰我腰！”
“那我碰你哪里？”沈文琅下意识问。
“……”高途被他问住了，耳根红得更厉害，“你、你哪里都不准碰！”
“那不行。”沈文琅立刻拒绝，“我们是队友，队友之间拍拍肩、拍拍背很正常。”
“那你就拍肩、拍背。”高途咬牙，“不准再碰我腰。”
“好。”沈文琅点头，“那我以后只抱你。”
“……”高途差点被自己的拉面呛到，“你、你说什么？”
“抱你总不会只碰到腰吧？”沈文琅一本正经，“抱的时候，我可以碰到你的肩、你的背、你的”
“你闭嘴！”高途红着脸，拿起旁边的纸巾盒砸了他一下，“你再说我就”
“就怎样？”沈文琅笑着接住纸巾盒，“打我？”
“我……”高途气鼓鼓地瞪着他，最终还是没下手，“我不理你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沈文琅不以为然，“结果五分钟后又来找我说话。”
“这次不一样。”高途别过头，“我至少十分钟不理你。”
“那我等你十分钟。”沈文琅靠在椅背上，“反正我很有耐心。”
高途哼了一声，低头专心吃面。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偷偷瞄了沈文琅一眼。
对方正托着腮看他，眼神专注得过分。
“你看我干嘛？”高途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看你有没有偷偷看我。”沈文琅答得理所当然。
“……”高途又红了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我只是实话实说。”沈文琅耸耸肩，“谁让你刚刚说，我在你就想表现得更好。”
“你偷听我说话？”
“我光明正大地听。”沈文琅纠正，“你又没小声点。”
高途咬着筷子，心里却有一点说不上来的甜。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们一起走回宿舍。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延伸。
“明天有综艺录制。”沈文琅突然开口，“你记得早点睡。”
“嗯。”高途点头，“我会的。”
沈文琅顿了顿，“明天穿那件灰色的卫衣。”
“为什么？”高途不解，“不是有造型师吗？”
“造型师又不知道你穿那件最好看。”沈文琅脱口而出。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高途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觉得我穿那件最好看？”
“……”沈文琅想收回话，已经来不及了，“还行吧。”
“只是还行？”高途追问。
“……很好看。”沈文琅咬牙承认，“行了吧？”
高途看着他，突然笑了：“那我明天就穿那件。”
“嗯。”沈文琅别过脸，“你开心就好。”
“我很开心。”高途轻声说。
“什么？”
“没什么。”高途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你在，我好像什么都不怕。”
沈文琅的心猛地一紧。
他突然很想把高途搂进怀里，告诉他：
我也是。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好像连明天都没那么可怕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全部说出来。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高途洗完澡，穿着宽松的T恤，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擦头发。
沈文琅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头发怎么还没吹干？”他走过去，“这样很容易感冒。”
“我懒得吹。”高途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你困也得吹干。”沈文琅皱眉，“你上次就是这样，第二天嗓子就哑了。”
“那你帮我吹。”高途下意识说。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几秒。
“……好。”沈文琅点头，“你坐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站到高途身后。
暖风吹过，高途的头发在他指尖散开，柔软得像云。
“你头发挺软的。”沈文琅忍不住说。
“你才知道？”高途笑，“你以前摸得还少吗？”
“……”沈文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是随便摸。”沈文琅低声说，“现在是——”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是，带着一点不敢说出口的心思在摸。
“现在是什么？”高途追问。
“现在是在帮你吹头发。”沈文琅把话题岔开，“你少说话，小心感冒。”
“哦。”高途乖乖闭嘴。
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嗡嗡作响。
过了一会儿，头发差不多干了。
“好了。”沈文琅关掉吹风机，“睡觉。”
“嗯。”高途站起来，“晚安。”
“晚安。”沈文琅看着他，“高途。”
“嗯？”高途回头。
“明天……”沈文琅顿了顿，“别紧张。”
“有你在，我不会紧张。”高途笑，“我只会想表现得更好。”
沈文琅的心，在那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那就——”他轻声说，“表现给我看。”
“好。”高途用力点头。
灯关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微弱的光。
沈文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脑子里全是高途——摄影棚里纤细的腰、草莓牛奶的甜味、吃饭时红透的脸、刚刚那句“有你在，我就不怕”。
他突然很想冲过去，把高途从床上拉起来，紧紧抱住。
告诉他：
我好像……已经离不开你了。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
他只是在黑暗里，轻轻说了一句：
“高途啊，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像在天堂。”
声音轻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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