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坐在餐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门口。沈文琅说要亲自给他热牛奶，可这一去，已经快十分钟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混着沈文琅身上惯有的气息，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只是心底那点不安，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
他不知道沈文琅最近为什么总是盯着他，从早上起床到晚上入睡，那双深邃的眼睛似乎从未离开过他的身影。
有时他在书房看书，抬头就能对上沈文琅的目光，那里面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占有欲，有温柔，还有一丝让他心慌的审视。
“在想什么？”沈文琅的声音突然响起，高途猛地回神，看到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白色的瓷杯在他骨节分明的手里，显得格外精致。
牛奶冒着热气，氤氲的白雾模糊了沈文琅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柔和了几分。
“没、没什么。”高途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沈文琅把牛奶放在他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高途的脸颊瞬间发烫。
他看着杯子里乳白色的液体，想起昨天沈文琅说过，睡前喝热牛奶有助于睡眠，心里那点不安又淡了些。
沈文琅坐在他对面，目光落在他握着杯子的手上，眼神暗了暗。
刚才在厨房，他已经把那点无色无味的药粉融进了牛奶里，剂量不大，只会让高途变得嗜睡，却又能保留几分意识。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总是乖巧听话的人，在意识模糊时，会露出怎样的模样。
高途端起牛奶，小口喝了起来。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是他喜欢的甜度，可今天喝着，却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他喝得很慢，一杯牛奶下肚，用了将近五分钟。放下杯子时，他感觉太阳穴有些发沉，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像蒙了一层薄雾。
“先生……”高途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身体却晃了晃，差点摔倒。
沈文琅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贴着他的腰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
高途靠在他怀里，温热的气息扑在沈文琅的颈间，带着牛奶的甜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酒气那是药物混合牛奶产生的错觉。
“头晕？”沈文琅的声音低沉，带着刻意压抑的笑意。高途点点头，意识越来越模糊，只剩下身体本能的依赖。
他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沈文琅的脸，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先生，要亲亲……”他的声音软糯，带着醉酒般的黏腻，主动凑上前，嘴唇轻轻碰了碰沈文琅的嘴角。
那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却让沈文琅的身体瞬间紧绷。他本该顺势吻下去，可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却让他偏要推开。
沈文琅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平淡：“别闹，你该去睡觉了。”
高途的动作顿住，眼神里的迷离渐渐被委屈取代。
他看着沈文琅，嘴唇微微嘟起，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先生……为什么不亲我？昨天你还亲我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药物的作用让他的情绪变得格外敏感，平时不敢说的话，不敢表现的委屈，此刻全都暴露在沈文琅面前。
他伸出手，想抓住沈文琅的衣角，却被沈文琅避开。那一下避让，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高途的心里。
“先生是不是不喜欢我了？”高途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站在原地，身体晃了晃，眼神里满是无措和恐慌，“，你生气了？我错了，先生，我再也不会不听好了，你别不喜欢我好不好……”
沈文琅看着他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厉害。他明明是想逗逗他，却没想到会这么当真，眼泪掉得像断了线的珠子，根本停不下来。
高途还在小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看得沈文琅再也忍不住。
他上前一步，伸手把高途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放得极软：“别哭了，我没有不喜欢你。”
可高途根本不听，反而哭得更凶了。他埋在沈文琅的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声音哽咽：
“那你为什么不亲我……你以前都不会拒绝我的……先生，我好怕……怕你不要我……”
药物让他的理智彻底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依赖。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沈文琅，再次凑上前，嘴唇擦过他的下巴，带着眼泪的湿润：“先生，再亲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
沈文琅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期待和委屈，心底的那点恶作剧念头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他低头，轻轻吻住高途的嘴唇，温柔地安抚着。
可高途却还在哭，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融进这个吻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甜。
“先生……”高途的声音含糊，在吻的间隙小声嘟囔，“以后别拒绝我了……好不好……”
沈文琅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抖，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好，不拒绝了。以后都不拒绝你。”
高途得到承诺，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他靠在沈文琅的怀里，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沈文琅抱着他，走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沈文琅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渍。
“小傻子。”他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温柔，“以后再也不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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